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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現在覺得沒事的司南在夜晚打開那個記錄他黑曆史的話題時，再次潰不成軍，他捂著嘴在被子裡泣不成聲，嘴唇都咬破了都沒知覺。
他捧著手機，身體一抖一抖的，心想，如果沒有遇到莫建興就好了。
可是……沒有莫建興又怎麼會有莫尋。
所以……終究沒有如果。
第 109章 過去
司南遇到莫尋是10年前。
那時他還隻是中河村一個貧窮人家的小孩，他父母早亡，和爺爺相依為命，時常吃不飽穿不暖，家裡唯一的經濟來源是爺爺的編織手藝。
他們生活的村莊偏僻，大都生活艱難，能自已解決的絕不花錢買，爺爺的生意很差。
這點收入對於當時的他們來說，微乎其微，連吃飯都成問題。
所以土豆和南瓜成為他們的主要食物。
長期營養不良的司南從小就瘦瘦弱弱的，性格很孤僻，不喜歡和人交流。
再加上整天和菜地、農田打交道，皮膚被曬得黝黑，甚至曬爆了皮，一到夏天就火辣辣地疼，大片皮膚脫落。
年年如此，他也習慣了。
7歲那年。
爺爺不知從哪裡聽說，孩子就要讀書，讀書才有出路，他把買油鹽的錢都省了下來，給他攢學費。
因為長期沒吃油腥，爺爺好幾次暈倒在菜地裡。
司南看著床上虛弱得說話都沒力氣的爺爺，低著頭，哽咽著說：“爺爺，我不想上學。”
誰知爺爺當即就拿起了一旁的木棍打在了他身上。
司南感覺身上一疼，抬眸，倔強的眼神看著爺爺，咬著牙，繼續說：“爺爺，我不想上學，我就想要你好好的。”
爺爺看著他眼底噙著的淚，揚起的木棍停在半空中，終究是沒有打下去，而是搖了搖頭，翻了個身，沒再搭理他。
從此以後，爺爺都沒再和他說過話。
直到他埋著頭站在爺爺麵前，答應去讀書。
爺爺布滿皺紋的臉才擠出笑臉，粗糙的手摸著他的頭：“我們阿南乖，讀書才會有出息，要好好讀。”
司南沉重地點了點頭。
學校離家裡很遠，需要翻山越嶺，天還沒亮他就得出發，借著月光，走3個多小時的路程，這也是整個鎮子唯一的學校，破破舊舊的，書桌上布著大大小小的孔，椅子歪歪斜斜的，這裡缺一塊那裡少一塊。
但他也這麼艱辛地讀下來了。
爺爺的身體也每況愈下。
他看著生活日漸困難的家，看著爺爺因為常年餓肚子而骨瘦淋漓的身體，經常偷偷抹眼淚，就在他對生活失去希望時，迎來了轉機。
水果台策劃的一檔名叫《交換生活》的生活類角色互換節目大火，準備拍第二季，來到了中河村，選中了他們家，問司南有沒有意向參加。
當時的他連電視都沒看過，更不會知道電視節目，他看著穿著光鮮亮麗的電視台工作人員站在他麵前時，緊攥著手指，咬著嘴唇，怯怯弱弱地搖了搖頭，說出口的話卻是他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懂事。
“我不參加，爺爺生病了，我不能離開他。”
工作人員試圖說服他。
“你離開會有一個比你大的哥哥照顧爺爺，你不必擔心。”
誰知司南卻垂眸說：“可是他不是我，怎麼能一樣？”
言外之意，他不是爺爺的孫子，又怎麼會儘心儘力照顧？
當時的他還不知道，後來的莫尋對爺爺很好，甚至連爺爺病重後的醫藥費和醫院安排都是莫尋做的，也是莫尋陪著他送的爺爺最後一程。
工作人員見司南說不通，就開始做爺爺的工作。
“爺爺，你不需要擔心，我們會照顧好司南，他隻是去大城市的一戶人家生活一個月，很快就能回來。我們也做過調查了，那戶人家很好。”
爺爺穿著打滿補丁的衣服，坐在破舊的木門邊上，沉默地聽著，手裡握著用木棍做的簡易拐杖，睜著飽經風霜的眼睛略帶期盼地看著對方，沙啞著嗓音問：“能上學嗎？”
工作人員聽到輕笑出聲，立馬道：“當然能，還能看外麵的高樓大廈，見識外麵的世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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