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磨
說完，莫建興還不忘冷冷地看司南一眼，像是警告，又像是恐嚇。
司南將這一幕記得很清楚，想起來就忍不住發抖，那種窒息、陰冷的感覺，是縈繞在他心尖的恐懼。
他害怕再次看到莫建興那樣的眼神，也害怕再次挨打。
他捂著臉看著麵前的作業，久久不能平靜。
待莫建興消失後，眼淚不自覺順著眼角流下來，吧嗒吧嗒掉在紙上，浸濕了白色的紙頁。
也是從這個時候開始，司南開始偽裝學渣，他沒有再當著莫建興的麵看書、做作業，經常因為沒寫作業被請家長，考試故意考砸，永遠是倒數。
他隻敢在莫建興看不到的地方學習。
比如廁所，學校無人的角落。
至於莫建興，則樂此不疲，每次被請家長，他都準時出席，還要拍下視頻，將自已宣揚成慈父，粉絲不斷上漲，成為了小網紅。
其實司南也反抗過。
他雖然偶爾跩跩的，但是依然很乖，不是會打架鬥毆的孩子。
偏偏莫建興不滿意。
他將他帶到儲存室，這是他來莫家後不曾來過的地方，正當他疑惑時，莫建興按下了儲存櫃後的按鈕，一扇門打開，一條地下通道出現在他麵前。
司南嚇傻了，他從來不知道家裡還有這種地方，裡麵傳來一陣陣涼氣，冷冷的，寒毛都豎起來了。
“進去！”
莫建興冷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司南身子一震，驚恐地看著他。
莫建興卻沒有放棄。
“我叫你進去，你沒聽到嗎？”他語氣不善地繼續說。
司南不敢違背他，怯怯弱弱，小心翼翼地朝著黑漆漆的地下室走去，水泥樓梯像是通往地獄的入口，將他席卷和吞噬，讓他身體和心靈經受著巨大的折磨。
他害怕得大氣不敢出。
“快點。”
莫建興在身後不悅地催促。
司南被他的聲音嚇到，腳下不穩，差點摔倒，手觸碰到一旁凹凸不平的牆壁，冰冷的觸感讓他身體一僵，慌忙收回手。
他一步步緩慢地往下走，走下最後一級台階，他感覺一股濃鬱的潮濕黴味，很刺鼻，他抬手捂住鼻子，腳下卻傳來腳踩在水上的聲音。
他慌亂地收回腳，呆在原地不動，不敢走。
突然，莫建興按下了一旁牆壁上的開關，整個地下室燈火通明。
這是個四周被水泥封閉的密閉空間，地麵濕漉漉的，有的地方還有水窪，司南的目光往遠處看去，頓時一愣。
不遠處是一個布滿鏽斑的鐵籠，四麵用鐵鏈拴著，鐵籠的下麵是一個大水池，裡麵有沒過腰的水，很混濁，水池沿長著青苔，看著有些瘮人。
司南不敢相信自已看到的，回頭不解又忐忑地看著莫建興。
誰知下一秒，莫建興就拎起他的衣領，另一隻手抓著他的手臂，將他往鐵龍裡一扔，碰撞的疼痛感讓司南腦子一震，一陣強烈的疼痛感襲來，他感覺自已的骨頭都要斷了，刺骨的疼。
他捂住自已的手臂和腿，剛準備站起來，結果發現鐵籠很矮，自已根本直不起腰。
情急之下，他想爬出去，手剛觸碰到鐵圍欄，門就砰地一聲被關上。
莫建興在他震驚、恐懼的目光中，淡定地上鎖。
“爸，你這是……”
他連後麵的字都沒有說出來。
“既然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就在這裡待著反省吧。”
說著，他按下鐵籠的開關。
嘎吱一聲。
鐵籠懸空起來，緩慢地朝著水池移動。
司南害怕地看著，抓著鐵籠，奮力呼喊：“爸，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你放我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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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
莫建興冷眼看著，不為所動。
眼睜睜看著鐵籠掉進水池裡，水沒過司南的身子。
在即將沒過脖子時，他按下停止。
就這麼把司南浸泡在了水裡。
“等你什麼時候想通了，再出來。”
莫建興冷冷地說。
“爸，我有聽你的話，考倒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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