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的療愈
莫尋一路風馳電掣,生怕自已去晚了莫建興會改變主意。
畢竟這麼件事也過去這麼久了。
他總要看一看他。
莫尋到達城南監獄,羅警官久領著他直接到了會見室。
他對這裡並不陌生。
莫建興剛關過來時,莫尋第一次來看他,就是在這個房間裡等,他等了很久,最後等來的是莫建興拒絕的消息。
當時的他有些許失望。
隻得默默離開。
他理解莫建興的恨,可是又失望他的不覺醒。
幸好這次他想通了。
會見室很簡單,隻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周圍都是堅實的牆壁,給人一種壓迫和嚴肅感。
莫尋坐在椅子上,雙腿交疊,戴著金絲邊框眼鏡,穿著黑色的西裝,目光如炬,感覺不像是來探望監獄裡的人,更像是要和商業巨頭談判。
他百無聊賴地等著。
沒過多久,不遠處的鐵門傳來響動,莫建興被獄警扣押著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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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老了很多,白頭發多了很多。
這是莫尋的第一反應和感受。
莫建興穿著監獄裡統一的深藍色囚服,手被拷著,留著平頭,頭耷拉著,渾身沒了矜貴感,有的是樸素和滄桑。
他被帶領著站在椅子麵前,抬起頭,掀起耷拉的眼皮,看向莫尋,隨即冷笑一聲。
“莫總一如既往春風得意啊。”
他的語氣裡滿是嘲諷,聽得莫尋心裡很不舒服,他迎上他的視線,淡淡問:“你答應見我,就為了說這些?”
他話音一落,他激動起來,掙紮著桎梏,想要靠近莫尋,眼底帶著濃鬱的怒意,瞪著他:“難道你以為是為了演繹父子情深?!”
莫尋鎮定自若地看著他。
“我不抱這種想法,現在看到你這樣,更加不會了。”說著,他隨意地靠向椅背,實則內心填滿了失望和難過,麵上卻依然平靜,“我本以為你已經知悔改,看來,我錯了,你依然冥頑不靈,無可救藥。”
即使是被法律製裁,即使被限製了自由,他都沒變。
還是那個自認為什麼都沒做錯的莫建興。
莫建興聽到他的話,情緒更加激動。
“你如果是來跟我說這些,那還來看我乾什麼?!我不需要你看,沒有你這樣的兒子!就當你和你那個賤人媽媽一起死了!”
莫尋聽到眼神瞬間變得冰冷,渾身散發著不悅的氣息。
“你一定要這麼說媽嗎?如果她還活著,一定最後悔的是嫁給你,她有什麼錯,因為愛上了你,把一生的幸福都寄托在你身上,為你生兒育女,結果你呢?怎麼對她的?現在死後,還要被你惡言辱罵,到底是我該死,還是你該死?”
他的聲音淡漠,帶著滿滿地質問。
莫建興所說的話成功地激怒了他,隻是在他說完這些後,莫建興依然毫無悔意。
莫尋頓了頓,繼續道:“你問我為什麼要來看你?”
“看你是基於父子道義,至於送你進來,是基於人性道德。”
說完,他冷笑一聲:“說這麼多你也不懂,算了,你就當我是看你有多落魄吧。”
莫建興確實不懂,聽到莫尋的話,他氣急敗壞。
莫須看著他痛苦掙紮,麵露猙獰的模樣,默默站起身,理了理衣袖懶得搭理他,準備朝門外走去。
看老頭這個樣子,應該身體暫時沒問題。
他走到門邊,手握著門把手,準備開門,突然頓住腳步,沒有回頭,沉聲說:“爸,生日快樂。”
下一秒,他拉開門,快步走了出去。
莫建興聽到他的話一頓,有了片刻的動容,但是很快又換了副模樣,怒目看著他離去的方向,氣憤道:“有你這樣的兒子,我快樂不了。”
當然莫尋沒有聽到這句話。
他坐上車,情緒久久不能平靜。
他設想過很多在監獄裡見到他的樣子,以前電視裡也經常演,被關進來後,犯了錯誤的人幡然醒悟,開始懺悔。
而被傷害的人摒棄前嫌,兩人握手言和,一片和諧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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