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財贖罪之事,自商周之時便?有,所謂古往今來,已成慣例。朝廷要統治萬民,要充盈國庫,或多或少需要依托此道。
可先帝在?位時,連官職爵位都可以隨意買賣,三公?這樣的國家棟梁之位都掛出來明碼標價,這以錢財贖罪,自然也開辦得如火如荼。
如今陛下要重新議定律法,這個已被鑿開的窟窿,必須即刻填補回來。
雖說兒子不?便?於議論父親,但買了太尉官職的崔烈還被兒子嫌棄,說出“小?杖則受,大杖則走”這樣的話,毫不?給當爹的麵子,那先帝被陛下這位明君譴責兩句,又有什麼問題?
大罪不?赦不?贖,才能讓因洛陽動?蕩而?陷入混亂的天下秩序,以最快的速度恢複過來。
陛下的這兩條底線,都很?有必要!
陳紀不?怕陛下不?懂法,將一堆事務推到他們的頭上?,隻?怕陛下亂指揮。
沮授繼續說道:“還有一件事……便?是律法之中與詐偽有關的規定,在?戰時稍稍放寬一些。這也是陛下的意思。說是荊州那邊用於說服蒯氏聽令,協助爭奪荊州時,陛下派去的朝臣有些不?合太平律令的舉動?。”
在?座眾人彼此看了看,總覺得沮授這話說的,似乎還另有未儘之言。但見他沒有再說下去的意思,也就?各自點頭,示意對此了然。
“最後,律法用詞,儘量減少生僻字的使用,免得法令傳播困難。但若勢在?必行,以言辭達意為先,不?必非要遵從這一條。”
沮授朝著?眾人頷首示意:“接下來的事情,就?有勞諸位了。”
因臨近洛陽各州的卷宗,仍在?向此地運來的路上?,這支臨時成立的立法隊伍並不?能即刻開工,而?是先各自在?洛陽尋一落腳之地住下,自明日起,摸索這新律的成書?框架。
更準確地說,是因陳紀和陳群到得最遲,由人接待他們前往預留出的宅邸。
陳群和這帶路的人攀談了兩句,才愕然得知,此人竟不?是個簡單的領路隨從,而?是陛下委任的城門校尉,因往來於河內與洛陽之間?傳訊,才恰好不?在?陛下的身邊,而?身在?此地。
又因某種緣故,自告奮勇地來給陳紀父子領路。
陳群竟不?知該不?該說,自己頗有些受寵若驚,畢竟,在?他們入關時就?聽士卒說到過孫輕的名字,也提到了他作為陛下元從的特殊地位。
可現在?,卻是孫輕一副敬仰的表情,看向了他們父子。“難怪陛下說,多讀書?是有用的……”
陳群不?知為何,有些想要後退一步,避開孫輕的視線:“……將軍何出此言?”
孫輕連忙擺手:“別?緊張別?緊張。”
他一邊說,還一邊笑了出來:“哈哈,要不?是你們提醒,我們還一時半會?想不?到,原來這票選將領一事,還可以投袁紹呢!”
“你們不?知道,這消息一出,就?被換班戍守的士卒送到了洛陽。然後啊……”
孫輕原本笑的動?靜還不?大,可把話說到這裡的時候,他就?難以避免地想到了今日早上?看到的場景,突然笑得有些直不?起腰:“哈哈哈哈哈那些士卒中,有一部分人是已先投了票的,雖然這選擇艱難了點,但總算給出了個答案,把投票用的竹片交了上?來,結果一聽還能投袁紹,全來把這竹片給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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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虧二位,多虧二位……”
孫輕在?剛聽到這消息的時候,也先愣住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還真是個絕佳的選擇!
相比於讓這些士卒糾結萬分,覺得投了誰都是對不?起某位將軍,還不?如投個“眾望所歸”的,起碼戍守洛陽的士卒都心?安了。
至於袁紹心?安不?心?安,那就?是另外?的問題了。
孫輕興高采烈地說道:“二位此來,在?律法上?如何不?說,在?這件事上?,卻是先立了一大功了!”
要不?然,他又為何要來看看,這陳氏父子是何許人也呢?
陳群沉默了一下,竟不?知這引導風尚,到底該不?該說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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