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或許那一路黃巾渠帥管亥,就如昔日在漁陽造反、自稱天子的張舉一樣,是極有野心的逆黨,既有兵馬在手,便要起事作亂。你本就在幽州避禍,因孔文舉照管你母親的恩情才走這?一趟,應當也不知青州之亂的淵源。”
“不管怎麼?說,大漢官員為賊人所圍,孔文舉使人求援,我也不能置之不理,我讓我州中從事,隨你走一趟吧。”
太史慈驚喜地?抬起了頭來。他絕沒有想到,劉虞不僅外有賢名,還是一位如此好說話之人,顯然是要先?出兵青州北海,等平定了此地?之亂,再來深究孔融的理政有無過錯。
可當太史慈與這?位名為齊周的從事會合時,他又頓時意識到,自己的理解,可能出現了某種偏差,或者說——
幽州牧對他的請托,好像出現了什麼?理解上的問題!
圍困青州北海的黃巾以數萬為計,為何劉虞派遣出的人手,僅有百餘騎!
“以孔北海來信所說,黃巾賊黨人數足有數萬。”
“你是說,需調撥萬人趕赴北海?”齊周一臉驚疑不定地?看向太史慈。
太史慈連忙答道?:“不!三千足矣!黃巾大多?烏合而群聚,其中訓練有素者,僅占十?分之一,若能攻其弱點,同時誇耀我方?聲勢,必能令其知難而退,解除圍城!”
“三千也多?了。”齊周回道?,“你可知道?,我們州牧剛接手幽州的時候,正值張舉張純稱帝作亂,烏桓大人丘力居領兵內寇,擊敗了駐守在此的公孫將軍,就連本該被派來幽州協助朝廷平亂的南匈奴都?忽然發生?了內亂,單於之子於夫羅手下兵馬儘散,掉頭回了河東。這?本該是最需要兵馬的時候,但?州牧到任後,反而精簡了兵馬,將多?出的錢財用於布施恩惠,派遣使者告知叛軍,朝廷會對他們寬大處理,隻誅首惡,又聯絡烏桓,達成和平共處,亂象隨即平定。”
“難道?青州的情況,會比幾年前的幽州更為混亂嗎?有我等與你同去,向黃巾宣揚德治之風,自然能解北海的困境。”
太史慈瞪大了眼睛,也沒能想明白,這?番話到底是如何成立的,又是如何被劉虞和他的部將如此嫻熟地?套在了青州求援這?件事上。
他敢說,若是真的隻有這?百餘人折返青州,便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根本起不到任何扭轉戰局的作用。
太史慈麵色一變,一把撥開了齊周,直奔劉虞的住所而去:“我要再去問一問使君!”
指望以德服人,也得是先?動用了武力打擊之後再做的事情!
若是劉幽州顧慮於出兵的支出,那他就得儘早另想辦法。
……
“哈哈哈哈哈哈——”公孫瓚一邊擦拭著手中的長刀,一邊聽著下麵的人前來報信,笑?得前俯後仰。“一百多?騎,去平青州的黃巾。他若真能辦成了,我公孫瓚再不說他劉虞仁懦過分!”
“也不看看,當年他能撫恤士卒,施恩招降,到底是為什麼?!”
因為他劉虞來的時候正好!
張純張舉在幽州邊境作亂,與烏桓丘力居結盟,攻打城池,燒毀城郭,劫掠百姓,害死了多?少人?
護烏桓校尉公綦稠、右北平太守劉政、遼東太守陽終全部被殺,百姓被迫相?從的,以萬為計。
若不是他公孫瓚奉命討賊,出兵大敗張純,迫使敵軍連妻兒都?顧不上了,隻管亡命奔逃,那些?被俘虜的百姓哪是這?麼?容易被救回來的?
他公孫瓚也不是落敗於烏桓人之手,而是因為追擊太深,被烏桓人圍困在遼西。他被迫殺戰馬以充饑,喝馬血解渴,幾乎送命,但?與他為敵的丘力居同樣被他拖到了糧草不足,再不能繼續向州中劫掠,隻能遠走柳城。
隨後才有了劉虞向這?兩方?的招安。
他們怕了公孫瓚不死不休的打法,怕了公孫瓚在上司到來後還敢殺死胡使、追擊烏桓的膽魄,這?才接受了劉虞的招降,借助互市休養生?息。
對,他是得承認,劉虞這?人的理政能力,甩開他一大截,但?打烏桓打叛賊這?件事,他公孫瓚就沒做錯!
若是劉虞的那一套真吃得開,孔北海的使者又怎麼?會這?麼?絕望地?又返回去跟劉虞掰扯,笑?話!
“後麵怎麼?說?”公孫瓚漫不經心地?擦拭乾淨了長刀縫隙裡的最後一縷血色,向一旁的侍從問道?。
“目前還沒有新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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