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讀成了腦殘
王家和可不知道就因為他拜在了莊夫子的門下使得整個府學都人心浮動,他拜師後也算是在府學徹底安頓了下來,於是就寫了封家書準備通過民信局把信寄回王家村去。
大周朝送信的機構分為郵驛和民信局,郵驛是官府的通信組織專門傳遞官方的信件,普通百姓要想傳遞私人信件就要去民信局,民信局是由世家合辦的專門供平民百姓傳遞信件的民間機構,隻要交納一定數量的銀錢,百姓就能傳遞信件。
王家和去民信局交過錢寄了信後便回了舍樓,不知是不是因為繼承了原身在讀書上的天賦還是因為用靈泉水調理身體的原因,他對書本的理解能力和記憶能力都遠比一般人高出一大截,雖說還未到過目不忘的地步但隻要多翻看幾遍書本就會形成短期記憶,過段時間再複習幾遍基本上就不會遺忘了。
王家和在屋裡看了一會兒書後感覺腹中有些饑餓便去膳堂用飯,膳堂是專供府學的學子用飯的地方,這裡的飯菜價格低廉很多家境不太寬裕的學子都會到這裡用飯,而那些兗州府本地的學子或是家境寬裕的外地學子都會出去吃飯或者讓小廝送飯。
王家和加了一些銀錢多買了兩份葷菜,他正是長身體的年紀,再加上最近讀書費了不少腦細胞當然要多補些油水,膳堂飯食午飯的標準配置是兩素一湯外加兩個饅頭,清湯寡水隻是能果腹而已,要想多吃些好的飯菜就得加些銀錢,但總體來說與那些酒樓飯館的飯菜相比還是很便宜的。
王家和正啃著一個饅頭,也沒注意到旁邊的一個學子已經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了,這學子叫吳文傑,是兗州府隸下宿鬆縣連雲鎮吳家村人,他的家人省吃儉用傾儘全家之力供他去縣城進學,為了不讓他在同窗麵前低了身份,家裡連賣了三個女孩又拿出了所有的家底才在宿鬆縣買了房,讓吳文傑和他的父母住在了縣城對外說是宿鬆縣本地人,剩下的人則繼續留在吳家村掙錢供吳文傑一家生活。
吳文傑於讀書上確實有幾分天賦,考了八年終於得了秀才之名,還在最後的院試中闖入前百進了兗州府學進學,當時家裡人得知此事後連擺了三天的宴席,村裡人都爭相前來祝賀再也沒有人談論他家賣女孩的事了,就連平日裡從未正眼看過他家的裡正和族老都主動上門拜訪,甚至有鎮上的大戶人家想把閨女嫁給他,不過他覺得以他的才學至少要找個兗州府的大家閨秀才能配得上他,所以就拒絕了,那段時間是吳文傑最風光的時候。
吳文傑本以為憑著他的才學和天賦就算是在兗州府學也能獨占鼇頭,可惜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府學裡最不缺的就是才學淵博和天賦出眾的學子。
比學識,府學裡有許多在兗州府本地書院讀書的學子,他們所接受的教育遠遠不是在宿鬆縣讀書的吳文傑能比的,更何況府學裡還有許多在族學裡讀書的世家子弟;比家世,不說兗州府本地的學子,就單單拿外地學子來說,吳文傑也不是最出眾的,甚至可以說是家境貧困了。
他家為了他的臉麵掏空了家底在宿鬆縣買了房,後來又一直供著他讀書科舉以及平時的花銷,對於一個農戶來說已是極大的負擔了,若不是看在吳文傑進了兗州府學,吳家村的族老和裡正讓村裡人都出些銀錢,早已外債累累的吳家是無法再拿出銀錢給吳文傑在兗州府花銷的。
即便村裡人都出了銀錢也不足以支撐吳文傑在兗州府租房住,這些銀錢除了繳納修金外隻夠付府學舍樓的住宿費用,就連吃飯都隻能吃膳堂裡最便宜的飯食,為了不在其他學子麵前丟了臉麵,吳文傑一向自詡為是清流之士,麵上總裝作一副看不起世家子弟的樣子,揚言不屑與那些貪圖享樂仗著家世作威作福之人為伍。
就他這副清高的性子還真找到了幾個與他誌同道合的人,他們抱成團整日裡說些批判譏諷之言,但他們從不敢在真正的世家子弟麵前大放厥詞,最多也隻是在私下裡傳傳小道消息說兩三句閒言碎語,而那些世家子弟也從不與他們一般見識,覺得太過與他們計較會落了世家的氣度,所以隻當他們是跳梁小醜任他們在那裡蹦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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