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之間兩年時間已過,王家和已經長成了翩翩少年的模樣,十五歲就可以束發了,在古代這個大環境裡已是個能娶妻生子頂門立戶的年紀。
因他多年習武以及靈泉水的調養,所以他的個頭抽高的像個十七歲的少年,經過莊夫子的教導與府學裡學術氛圍的熏陶,使得他全身透著一股淡淡的書生氣息。
王家和醉心學術一心科考,當初他考上秀才後本就決定要在兩年後下場,莊夫子知道他的打算並未覺得他火候不夠勸他不要下場,而是傾囊相授,王家和十分感激老師的教導,但他心中卻始終存有一份擔心。
兩年前他遇到的那場禍事使得他不得不痛下殺手,那時因為船員的死亡引來了官府,官差衙役將船上所有的人都詢問了一遍,王家和稱職的扮演著一個受驚的書生角色,他並未將賬冊交給衙役,也沒有將賬冊遺留在甲板上讓他人發現。
那本賬冊牽涉太廣,甚至涉及到了儲位之爭,在賬冊上他還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名,此人正是鴻臚寺少卿也就是莊夫子的三弟子王家和的三師兄孫何。
王家和並未將此事告知老師,一來他無法確定老師是否與此事有牽連,二來也是不想打草驚蛇,所以那本賬冊至今仍然呆在空間裡,他也從未向任何人提及此事,這樣才能保證他懷有賬冊之事不會被泄漏出去。
當初回到王家村他受到全村上下熱情的招待,甚至在後來的宴會上迎來了邱師爺這個稀客,同時也收到了包括鎮長大人等清河鎮上層家族的禮物與拜帖,王家和為了增加家人的保障,與那些人物很是周旋了一番,但即使是最親的家人他也絲毫未提殺人與賬冊一事。
有些時候隱瞞也是一種另類的保護,知道的越少活的才越長久,他也曾想尋求老師的幫助,但在沒有弄清老師的立場之前他是絕對不能泄漏一個字,畢竟老師的背後也是有家族的。
王家和在四月份的時候已經參加過鄉試並且取得甲榜第五也就是亞元的好成績,與此同時沈默並未下場,反倒是嚴學成順利通過了鄉試,與王家和同被稱為舉人老爺了。
這兩年王家和與嚴學成始終處於淡淡的君子之交,兩人之間從不提及當初的婚約一事,倒是沈默曾經小心翼翼的說起過嚴婧涵的事情。
據說當初嚴婧涵雖然心想事成,但也被移出嫡係族譜恢複了原來庶出的身份,傅家覺得庶出的女子不配做傅宣毓的正妻便想反悔,嚴家與傅家好一通扯皮,威逼利誘之下傅家隻能妥協。
嚴家將嚴婧涵以正妻之禮嫁與傅家後就沒有再搭理嚴婧涵,即使後來傅宣毓以平妻之禮迎娶顧婉平使得嚴婧涵回到嚴府尋求幫助,嚴家家主也隻是一句“出嫁從夫”打發了她,沈清荷更是隻冷眼旁觀坐看好戲,一句勸說之言也沒有。
王家和聽了沈默的轉訴之言內心一片平靜,當初交換信物時的喜悅與憧憬,後來被背叛時的失落以及滿心的憤慨之情好似一場夢般虛幻,他隻輕歎一句有緣無份後便將嚴婧涵這三個字徹底從心中抹去了。
王家和收拾行囊與老師辭別後就向汴京趕去,汴京是大周的國都,會試在汴京禮部所設的貢院舉行,大周朝所有的舉人都要共會此處比試科藝。
會試重經義輕詩賦,這一點對於王家和而言是十分有利的,他作詩平平,會試人才濟濟,若是詩賦所占比例過重那麼對他來說無疑是百害而無一利,不過他的運氣向來不錯,隻要作的詩挑不出錯,即使帶有匠氣也無傷大雅,經義文章寫得出色才是科舉的重中之重。
會試的主考官有四人被稱為總載,擔當此職的人是進士出身的大學士、尚書以下副都禦史以上的官員,由皇帝和禮部尚書共同商議派允,另有同考官八人多由翰林充當,會試分三場舉行,三日一場,第一場在初九日,第二場在十二日,第三場在十五日,亦先一日入場,後一日出場,三場所試項目為:四書文、五言八韻詩、五經文以及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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