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發梢微濕,身上裹著浴巾,胸口露個V字,精致鎖骨清晰可見。
看著像是剛洗過澡,整個人乾淨清爽,隱隱還能聞見沐浴露清香。
貝雲亭當然知道他是誤會了,不過現在外頭實在冷,而且門口也不是說話的地,越過他進了屋子。
屋子裡暖氣開得足,比小原那臨時員工宿舍好太多。
貝雲亭四處望望,小心問:“攝影機還在工作?”
束渝低聲笑,“貝老師還真是送上門?”
“......”貝雲亭:“不是,我有些話跟你說,有攝影機不方便。”
“關了。”束渝一邊用乾毛巾擦著頭發一邊走向角落桌子,扭頭問:“喝什麼?”
“不用,謝謝。”
束渝就倒了杯溫水過來,在沙發坐下,等頭發擦得半乾才問:“說什麼?”
這會的束渝倒是好相處許多,沒了白天的刺。
貝雲亭一時沒明白這轉變是怎麼回事,不過總歸是件好事,她斟酌一會,先問:“束,束老師覺得方朗如何?”
直接叫名字還是奇怪,他們並不是那樣熟悉的關係。
束渝:“收斂點,潛力無限。”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不費力,貝雲亭身子坐得板直,“是,所以我很感謝束老師給他的這次教訓,方朗涉世不深不懂娛樂圈深淺,遇到束老師是他的福氣。”
束渝低笑:“貝老師不必給我戴高帽子,我就是純粹看他不爽。”
貝雲亭:擦......
話題還得繼續,她開門見山:“聽說束老師明年二月合同到期,有沒有續約的打算?”
束渝揚了揚眉,沒說話,用眼神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五年前您跟路遠娛樂簽合同時名聲還小,那時候路遠娛樂也還是個小公司,合同條件極其苛刻,五年後,可以說路遠全靠您在養,他們扒在您身上吸血。”
“如今的路遠娛樂無論是旗下藝人還是資源體係都沒跟上您的步伐,我認為,鳥擇良木而棲,您離開路遠娛樂有更廣闊的發展空間。”
貝雲亭說的這些束渝不會不懂,這應該也是他至今未續約的原因,現在的束渝要是有點事業心應當要考慮哪家公司更適合他。
“但您跟其他藝人不同,您有實力不必擔心流量與資源,簽公司隻會限製更多,而自己做老板勢必會分心處理閒雜瑣事,遇上事也不一定打得過大公司。”
束渝含笑問:“貝老師什麼意思?”
貝雲亭往下:“方朗在我手底下出道,這兩年他所有資源和營銷都經我手,可以說,沒有我就沒有他的今天。”貝雲亭臉上都是自信,“束老師,我打算成立獨立工作室,模式與一般娛樂公司不同,如果您願意了解我可以給您發一份合同。”
身邊端坐的矜貴男人緩緩劃起笑。
“方朗還有梁瑤,胡晨晨幾個合同結束後都願意跟著我,名氣方麵您不必擔心,我這幾年經營的資源都可以給到你。另外,賀初曦大概率也會加入,輿論控製更是沒有後患。”
賀初曦是天宇集團準兒媳,娛樂圈整個傳媒板塊全是她家的,有了賀初曦,她就有了底牌。
貝雲亭麵向束渝,看進他暗黑眼眸,堅定道:“束老師,我誠摯邀請您加入我的團隊。”
實質上她沒有什麼底氣,全國上下有實力的經紀公司太多,她一個還沒成立的工作室說得再天花亂墜也還是張大餅。
而束渝這種頂流選擇她的可能性實在太低。
好一會,男人隻是擰著眉頭思考,並不給出確切答案。
不過貝雲亭手裡還有牌,束渝在外麵的包裝太好,出道後也鮮有人能查出他過往,他自己更是從未提及。
她也是輾轉幾回才通過認識的朋友了解情況,束渝是孤兒,五歲時被養父母從孤兒院領養,十歲養父母車禍去世,留下他一個孩子和六七十歲的老人。
束渝本姓秦,五歲時跟著養父母改姓蘇,後來成年,又隨奶奶姓,改成束渝。
他十六歲離家到北城,邊打工邊求學,18歲順利考上音樂學院,22歲被路遠娛樂校招看中,潛伏兩年多才有了機遇紅起來。
他這段經曆旁人不可複製,也許看到了在同情時還會說一聲運氣好,多少人27歲還是個平平無奇的角落明星或素人,可他如今,如日中天。
但貝雲亭看著那些朋友發來的那些照片,心裡酸澀一股一股,地下室出租屋裡的吉他,咖啡廳的打工大學生,深夜獨自行走的背影,每一張都像極了曾經的自己。
機會從來不會從天上掉下來,那是他一步一步用自己的實力贏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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