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向空中放了兩槍，又堵住了前後門，今晚在場的一個都不許跑。
剛剛幫嚴斐手淫完的池戩，字麵意義上地撞上了槍口。他被人拿槍指著，向後伸手一把拉住了嚴斐的手。
他緊緊握住嚴斐的手，並不回頭：“沒事的。”
嚴斐這才真正的醒酒，握住池戩的手也稍稍用了些力，算是回應。
持槍的聽不懂中文，隻覺得這倆看著就很基的亞洲人磨蹭，槍口直接懟在了池戩的腦門上，怒吼著“get out”。
嚴斐看著那把威脅著池戩生命的槍，倒吸一口冷氣，想象著萬一走火怎麼辦，瞬間感覺自己要站不住了。池戩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麼，又用力捏了捏他的手，把他往廁所外麵拽。
剛剛還喧沸的酒吧，瞬間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隻有沒來得及關掉的射燈還在五顏六色地閃爍著。沒能跑出去的人群，全都抱著頭蹲在地上，製毒團夥站在吧台上和桌椅上，幾十杆長槍朝下對準了人群。
池戩和嚴斐也蹲了下來。
池戩抬眼去瞄有備而來的敵人與混亂的地形，心裡歎了口氣，他可沒以一敵百的本事。
頭目拿過麥，嚷嚷著叛徒和交易者立刻站出來，不然就放槍。
“我是不是要和你死在一塊了，”嚴斐聲音很小，池戩甚至能感受到他手心正在向外冒出的冷汗。
“不會，”他答著。
“如果我們一起死在這裡，那我就不和你回家聽你解釋了……”嚴斐聲音越來越小，明明池戩那聲否認那麼堅定，他卻還是控製不住地把事情往最糟糕的方向想：“就在這解釋，我死之前得明白為什麼。”
池戩慢慢轉過頭，和嚴斐靠在一起：“我不會讓你死在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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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斐抓住了他的衣袖，沒再說話。
時間好像被按了暫停鍵，連一分鐘都變得難熬起來。頭目又衝著牆壁梆梆放了兩槍，人群像炸開了一樣，尖叫與哭喊不斷。刀夾在脖子上的壓抑讓人崩潰，靠近大門的五六人突然跳起來想要逃離，還沒站起身便背後中彈撲在地上。
池戩與嚴斐對視了一眼，下一秒耳邊響起此起彼伏槍聲，就像點燃了新年的禮花。
躁動的人群和未能揪出叛徒的事實也讓頭目暴怒，子彈上膛，衝著人群無目標地掃射，彈殼無情地掉落，池戩與嚴斐眼前變成了鮮血的紅。
“對不起！池戩，對不起，”槍聲在耳邊炸開，嚴斐突然無法控製自己，幾乎是在池戩耳邊哭喊著：“我不應該來的，我不應該來這的，你為什麼要跟來，為什麼？”
頭目的部下也殺紅了眼跟著掃射，池戩還沒來得及安撫嚴斐，他皺了下眉，先預感到一人的槍口要轉向他與嚴斐這個方向。
嚴斐嘴裡還念著“對不起”，一個身影跟隨著槍口的方向突然閃到他的身前，然後便是胸口中彈後巨大的後坐力迫使那個身影又倒在了他的身上。
嚴斐眼眶有淚，模模糊糊地看見一片殷紅在池戩的胸口溢開。
他完全嚇傻了，池戩倒在他身上痛苦地“呃”了一聲。
池戩抓住他的手，按在了中彈的地方，大口喘氣：“幫我……按住……”
嚴斐渾身都在顫抖，好像中彈的那人是他一樣。池戩胸口的血立刻濕了他的掌心，按住新鮮的傷口該有多疼，嚴斐隻覺得自己快要無法呼吸了。
他咬著牙按了下去，眼淚就像池戩的血一樣止不住。腦頂卻在這時有些黑，他抬起頭，一個持槍的匪徒走近了他與池戩。
“You look familiar,”匪徒的一杆長槍橫在身前，就像國王的桂冠，在此刻便是權力的象征。他玩味地看著臉色煞白的池戩：“You are a soldier, aren’t you?”
嚴斐鬆開池戩，慢慢地扶著他，讓池戩靠在牆上。
池戩雙眼無力翕張，看到嚴斐展開了兩臂，這次換他擋在自己身前。
“He’s bleeding.”嚴斐沉靜地抬眼，與那人對視：“You won’t get what you want by killing people.”
“嚴……斐……你讓開……”他已經沒什麼力氣說話了，但顯而易見匪徒是衝著他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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