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斐頂著半邊腫痛的臉醒來了。
他費力地支撐起了自己，努力回想著自己暈過去之前發生了什麼，想著想著，感覺嘴裡有個什麼東西。他舔了舔自己的後牙，然後吐出來半個碎掉的渣。
他從小到大沒人敢碰他一下。現下可倒好，打腫了一邊臉，牙還碎了半顆。這他媽簡直和做夢一樣。
房間裡已經沒了人，嚴斐這才捂著自己的臉，想起那些翻雲覆雨的美妙時刻和那具緊實漂亮的小麥色肉體。
當然還有他每每想要靠近時身下那人嫌惡的眼神。嚴斐也覺得自己挺有病的。他就是想摸想親。
可挨打沒道理，自己一個人被扔在房間也沒道理啊。拔屌無情，拔屌無情啊，那人拍拍屁股走人又算怎麼回事啊。
當他看到床頭一打美金的時候，他幾乎要當場氣暈過去。
這，是被當成鴨了嗎？
他強壓著怒火爬了過去，因為他注意到美金下有一張字條。
但字條的第一句還是能讓他氣血翻湧，當場暈厥。
“身上現金不多，隻有這些。
如果你未來幾天還在內羅畢，歡迎來電，屆時奉上更多金額。
另外，房費我交到了月底。”
最後一排是陌生人的電話號碼。
池戩的字條在嚴斐手裡被攥成一個紙團，就算把這張字條揉進掌心，也無法抵消嚴斐被當成鴨的怒氣。
他本已將紙團揉碎了丟進了垃圾桶，卻還在準備離開房間的前一秒，回身從垃圾桶裡撿了起來。
嚴斐咬著下唇，半邊臉還是腫痛的。他展開那張皺皺巴巴的紙，小心翼翼的把最後一行數字撕扯了下來。
池戩再見到嚴斐已經是兩個月後了。
這兩個月他過的不算輕鬆，出了四五個海上任務，做了個體檢，好在沒染什麼病，有空的時候甚至還會翻看手機，怕自己錯過什麼陌生來電。
但那段時間他並沒有接到任何陌生來電，反倒是在大使館舉辦的晚宴上見到了在台上幫大使做翻譯的嚴斐。
他在台下，目光灼熱。
嚴斐腦袋裡切換著語言，嘴裡複刻著大使的發言，而眼睛卻落在了人群中一個挺拔又耀眼的身影。他覺得那個陌生人似乎膚色更深了一些。
身著部隊製服的池戩立刻抓住了他的心。
嚴斐眨了眨眼，怕自己在此刻分心，急忙避開了池戩的目光。
下了台的嚴斐，一刻都等不及，從侍者的托盤上拿起一杯香檳，刻意放慢了腳步，奔向那人。
他在池戩身後，輕輕觸碰了一下他的肩膀。
池戩回頭，看到嚴斐遞過來的右手，便也伸手握住。
“你好，我叫嚴斐。”
“你好，池戩。”
他等了兩個月也沒等來嚴斐的電話，他自然也意外嚴斐會主動找他說話。
“我們……”
池戩將他打斷：“我有話問你。”
嚴斐愣了一下，然後明媚的笑了。雖然那天是池戩拍拍屁股不打招呼就走，但至少目前看來，池戩眼裡還是有他的。
可礙於場合正式，嚴斐不敢有什麼越矩的動作，隻是壓低聲音：“需要我找個私密的房間嗎？”
池戩的耳朵果然紅了起來，他扔下一句：“去露台，”轉身走了，嚴斐隱藏著笑意跟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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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嘈雜的又操著不同語種的人群，來到露台的兩人覺得清淨不少。
嚴斐還是控製著自己與人親近的衝動，和池戩保持著正常的社交距離。
“為什麼不打電話？”池戩開門見山，畢竟他不能習慣自己給人留電話，卻沒人打進來這樣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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