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兮樂了,嘿嘿一笑,不懷好意地看了李星緯一眼,說:“淮安王世子李星緯有龍陽之好、斷袖之癖,這個誰……不重要,這個新科狀元是吧,他恐怕也是不知道自己是何處得了李星緯的青眼的,反正人家是不樂意貼近你李星緯,你就惱羞成怒,非要毀了人家,在我姐夫的壽宴上汙蔑人家好端端一個七尺男兒說是女兒身,我看你才是犯了欺君之罪!”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眾人看李星緯的眼神,都閃爍著“八卦”的光芒。斷袖之癖啊,雖然這玩意挺常見的,但它絕對不是值得讚美的,而且目前大雍朝的主流風氣對此十分唾棄。
李星緯見狀大急,便要開口辯駁,怎料姚鵬舉反應比他快得多,立刻“砰”一聲就給永明帝磕了個頭,聲音郎朗:“下官官位卑微,卻也是姚家當代唯一的嫡係子弟,世子有此怪癖,下官自是不能應了這等雌伏人下的奇恥大辱的要求,更何況,下官心有所屬,亦無斷袖之癖……誰曾料想,下官拒絕了世子,世子居然在聖人千秋宴上,企圖汙蔑下官是女子!”
“可不是嘛!”姚鵬舉的話音剛落,湛兮立刻無縫銜接,完全不給李星緯開口的機會,“科舉一路,驗身奇多,我聽說還有寒冬臘月要人脫得隻剩下褻衣搜身檢查的,李星緯難不成意思是這個狀元能買通上上下下所有參與科考的檢察人員?嘖,這位尊貴的世子,莫不是得了癔症吧?”
比起“女扮男裝參加科舉的欺君之罪”,自然是“晦氣被一個斷袖男人看上”要更加容易接受,前者是犯罪,後者是受害者,比起被完全毀掉仕途,姚鵬舉更願意讓衣服上永遠黏著一塊惡心人的狗屎痕跡——這就是他不敢有絲毫猶豫,立刻附和湛兮的話的理由。
李星緯差點兒原地起跳:“誰知道他們姚家到底是用了什麼法子讓她蒙混過關的!曹睿之,這裡沒你的事情!你能別瞎攪和嗎,你跟個攪屎棍似的,怎麼到處都有你!還有,我手裡可是有證據的!姚鵬舉,你別以為你倒打一耙我就會怕你!”
李星緯徹底失去了理智,像一條瘋狗似的狂吠了起來:“你忘了當年給你阿娘接生的那個產婆了嗎?這個產婆如今就在我府中!她說了,當時你母親湯氏生的是龍鳳胎,女孩兒的腰部有一塊黑色胎記,你究竟是不是‘姚鵬舉’,聖人隻需派人驗身便可知!還有你哥哥的奶娘,她也可以出麵作證,當年溺水而死的,是你的哥哥姚鵬舉,而不是你——姚瓊玖!”
姚鵬舉似乎被“姚瓊玖”三個字而被懾住了心魄,眼神凝住了!
沒人注意到的是,李星緯狂吠的時候,對湛兮格外不客氣的語氣與言論,激怒了幾個不能激怒的人——包括永明帝。
永明帝其實不算是對此事有多麼大的情緒起伏,但是李星緯當著他的麵咆哮湛兮,他當即就惱怒了,差點要抄起案牘上的酒樽就砸死這個混賬:什麼東西,也配罵他家金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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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兮看到姚鵬舉略顯呆滯的表情就知道大事不妙,這人恐怕對舊事有心理障礙,而李星緯戳中了她那塊最大的陰影。
怪不得原劇情中,這樣一個驚才絕豔的女子,竟然會真的輕易就被李星緯這種下頭賤男毀掉。
“怎麼樣!姚鵬舉,不!姚瓊玖!你沒話說了吧!”李星緯雙目赤紅地盯著直愣愣仿佛失了靈魂的姚鵬舉,一臉扭曲,宛如蛆蟲,“聖人!快治她的欺君之罪,她是姚瓊玖,而不是姚鵬舉!!!”
“嘖嘖嘖!”湛兮大聲地發出嫌棄的聲音,成功將眾人從剛剛升起的“懷疑思緒”中拽了出來,他似乎是有些唾棄這樣的奇詭小人,離了座位,繞著李星緯轉了一圈,低著頭,仿佛是在看什麼肮臟的狗屎。
“李星緯,你現在比王意如都醜陋,嘖,你是真的瘋了不成?無憑無據無緣無故的,我姐夫為何要驗這狀元郎的身?如此做了,天下文人如何看待我姐夫,你到底是真的蠢笨如豬在發癲,還是你心懷不軌,故意要陷我姐夫於不義之地,損害他在文人集體中的名聲?”
湛兮說的角度,非常貼合“帝王”這一類職位從業者的思維模式,永明帝果真看向李星緯的眼睛都帶上了殺意。
尤嫌不夠似的,湛兮轉悠到了姚鵬舉的麵前,說道:“人家在科舉之時,驗身又何止一次二次,為他驗身的帝王臣子又何止十個八個?你難道真的是想說,這一道一道的關卡,所有的人都不可信麼?所有人都被姚家收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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