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碎念:“好大隻哦,怎麼辦?真的好大隻哦,原來我們兩的腰加起來,真的沒有他大腿粗,他好像那些書上寫的大黑熊哦!”
太子沉默了一下,認同地點了點頭:“……確實像。”不隻是長相像,言行舉止也像一頭未開化的畜生似的野蠻粗魯。
沒人在意這兄弟兩的竊竊私語,無論是已然手按刀柄上的神策軍,還是默默在走過來的路上隨手抽了一把未使用過的糖畫竹簽的湛兮。
那小姑娘見最大的靠山來了,更加得意了,抱著壯漢的大腿,不懷好意地衝二皇子和太子怪笑:“怕了吧!知道我哥哥威武了吧!哥哥,你快教訓他們一頓,然後把他們抓來給我當小馬騎,他們臉生得好看啊。”
滿臉橫肉的壯漢聽完了妹妹的要求,伸手就要去拎起擋在前麵的太子,就在此時,變故突生——
眾人隻見旁側似有一道紅色與金色的身影原地消失,而後似乎是眼花了一般,再定眼一看,就發現那位孟虎堂的二堂主,轟然倒塌,龐大的身子濺起了一灘塵土。
湛兮含笑將多餘的竹簽隨手丟掉,旋身回到原位之時,狀若無意地按住了一個猿臂蜂腰的“家丁”的手,將他已經出鞘兩寸的大刀,按在了原地,不讓再出鞘一寸。
“小事而已,不要動刀動槍的,多嚇人啊,他們兩個還沒有玩夠呢。”湛兮笑眯眯地和這位左神策軍的統軍大人對視,對方深邃的虎目緊緊地盯著湛兮,最後,任由著湛兮將他的刀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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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麵上的神策軍都沒動手,隱藏在陰暗中的不良人見狀,自然是紛紛收起了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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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兮有條不紊地妥善處理後續:“派個人把這為非作歹、橫行霸道的惡霸拖到京兆府去,周圍的小商販定然深受其害已久,如今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你們都到官府去做個證兒,今日不做生意的損失,算小爺的。”
湛兮與那些戰戰兢兢的小商販對視,發現他們眼中雖然有著欣喜和希望,卻又還有一些惶恐不安,似乎害怕湛兮會壓不住孟虎堂的二堂主一樣。
他們就像是一群安分守己的、無害的雞鴨,忍受欺淩已久,在抓到反抗的一絲希望時,還會有些沒底氣的驚恐。
湛兮倏地笑了:“不必怕,京都一百零八坊,就沒有小爺壓不住的地頭蛇!都去吧!”
“她太吵了,堵了嘴拖走,一塊兒送給京兆尹。”湛兮指了指那個像是發瘋一樣的小女孩,她正哭得撕心裂肺的,要上前手撕了湛兮,但是被一個神策軍隨手就抓小雞了一樣逮住了。
“另外,告訴京兆尹一聲,孟‘虎’堂這個名字,我很不喜歡,不是誰都能自稱‘虎’的,你們覺得呢?”
湛兮沒理這些人的深思,又邀請熱情圍觀群眾:“這畫糖畫的小商販也是無辜,如今受傷,我等本應送去醫館,但我們初來乍到不太熟悉此地,且又還有一些事情需要去處理,不知可有熱心群眾願意將他送去醫館?莫擔憂銀錢,讓大夫儘管開藥,藥錢我們付。”
吃瓜群眾中總是存在那麼幾個熱心市民的,很快就有人扛起了糖畫小商販,準備送醫館去,湛兮示意了一下,讓人給那幾個出人出力的熱情市民五兩銀子——好心辦好事,就得給人家好的報答,如此才是引導大家向善的最有力手段。
二皇子蹲在那個已經七竅流血、麵容可怖的孟虎堂二堂主麵前,他眼力不足,沒能瞧見小舅舅怎麼動手的,一回神就發現這頭“大黑熊”頭上臉上脖子上都被他家小舅舅紮了竹簽,然後他就轟然倒下了,跟死了似的沒個反應。
現在二皇子在研究小舅舅是怎麼辦到的,他還伸手去拽那些竹簽,嘗試著拔||出|來。
神策軍去拖人的時候,二皇子還不肯放,嘴裡說著:“等等,再等等,我可以的!我快拔||出|來了!我不相信小舅舅的力氣比我大那麼多!”
最後二皇子還是沒能繼續研究下去,因為他被湛兮拎走了,留在原地的太子平靜地打量了一下亂糟糟的周圍。
他低頭,看到了方才湛兮隨手丟掉的竹簽,發現這竹簽的頂端並沒有削尖銳。也是,畢竟隻是用來黏糖畫方便拿,不是紮糖葫蘆,確實不需要頂端尖銳……
可是,曹國舅用著不尖銳的竹簽,刺入人的頭頂足足有三寸!
這是力氣大就能辦到的嗎?太子皺緊了眉頭。
和太子一樣震驚的,是這一次國舅爺和兩位皇子出遊安全的總負責人——左神策軍的統軍萬子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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