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他的背影,唔,他好像猜到了“不良人”這個在大雍朝官方明麵上沒有詳細記錄的組織的成員來源了……恐怕不少都是窮凶極惡的罪犯吧?
正如江離所說,他口中的“親妹”,二皇子說的“投水而死”的人,當真是自己想不開去跳河了麼?如果不是,而是他殺充作了自殺,而後為了不走漏風聲,這個想不開的小媳婦的母親也被“引火自焚”了……那江離就等於一次性失去了母親和親妹。
湛兮可不相信這種身材健碩高大,走路輕盈無聲的、這種一看就是武功高強到可以傲然於世的人,會忍下如此刻骨仇恨,隻怕他已經完成了自己的複仇了。
而複仇的後果是……他成了永明帝見不得光的“不良人”的首領。
“會稽公主口中的麵具神秘人,說得可是在下?”江離已經站在了會稽公主的麵前。
無論是永明帝還是曹貴妃,兩人都對江離的突然出現熟視無睹,顯然是早就已經料到了會有如此場景一般了,隻有那些不知其所以然的神策軍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而已經被洗刷過一通的太監們,此刻是連頭都不敢抬的。
湛兮覺得,這些太監他們甚至是恨不得自己的耳朵可以有個開關,在不該聽見什麼的時候,直接關掉耳朵。
按照會稽公主方才太過有針對性的形容,湛兮隻是意外在隱匿性較差的帳篷中發現了江離的存在,都能立刻通過會稽公主的描述想到他,那日夜與他相處的永明帝隻會比湛兮更快鎖定這個目標。
“你……是你?”會稽公主抬頭,眼睛裡流露出了非常明顯且黏膩的癡迷之色,她甚至情不自禁地往前爬了幾下,似乎是想要去觸碰江離的靴子。
江離動作輕盈地往後退了一步,身形紋絲不動,卻沒讓會稽公主扒拉到自己的靴子,會稽公主很是不解,抬頭癡迷又疑惑地看著江離:“你為何在此處?你、你不怕七弟殺了你麼?”
越想越是覺得奇怪,會稽公主腦子裡忽然冒出了一個可怕的猜測,震驚地來回看江離和永明帝:“你們!難不成這一切都是七弟你的謀劃!?”
“你其實是想要我死?是七弟才故意設計了這麼個一環套一環的陰謀?你不止想我死,你還想將我阿娘在這紫微城的所有存在痕跡都抹去不成!?七弟!好歹姐弟一場,你好狠的心呐!!!”
“我已經退避到城郊的尼姑庵去了,日子過得清苦無比,你何苦還要布下這個天衣無縫的計劃為難於我!”會稽公主說得自己淒慘無比,頓時覺得全世界都要傷害自己。
“嘶——”曹穆之倒吸了一口涼氣,她覺得自己快要挺不住了,這位會稽公主,她的腦子究竟是如何想的?
永明帝頭痛地狠狠閉眼,愚蠢的人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愚蠢的人在自以為是、故作聰明地開啟自己的無底線腦洞去瞎幾把亂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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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莫急,還請再仔細看一看,你說的那個戴麵具的神秘人,真的指的就是在下嗎?”江離笑盈盈地往前一步。
“不是你還有誰?”會稽公主看他一眼後,仿佛被他氣到了一樣,發出了淒厲的尖叫,流著眼淚,淒涼地說,“可恨我還一直如此喜愛你,期待著你我共赴巫山雲雨,哪裡曾料想到你居然是我七弟的人,你靠近我從始至終都是為了陰謀詭計,你利用我!!!”
這仿佛被負心漢欺負了一樣的語氣令湛兮當場臉皮都抽搐了一下,他也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是我的錯,不是所有的瓜都是好吃的,有些瓜它外表清脆可人,一口啃上去卻發現,它裡頭已經發爛發臭了。
正如同此刻,非要和蠢人對話,還要被迫聽蠢人那神奇又無厘頭的猜測,當真是對正常人的一種極大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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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在字麵意義上吃瓜的二皇子,小心翼翼地鼓著腮幫子,發出了輕微的“哢吱”聲。
他現在的感覺就像是現代人看電視卻因為尿急被迫中斷了一部分一樣,感覺有點兒銜接不上了,於是就悄聲悄氣地問隔壁的太子:“大哥、大哥?現在說到哪裡了,怎麼她突然就激動起來了?”
在剛剛一樣被迫下線,如今才偷偷摸摸聽現場版的太子沉默了一下,頭腦風暴三秒後:“……應該是會稽公主說出了幕後黑手的一些信息,而這些信息剛好能與那個叫江離的人對上吧?”
湛兮一聽這話就忍不住激動的拍了拍太子的肩膀:“你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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