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兮將土豆下落的消息的紙張,裝進了信封中,開始密封。
折可克安靜地看著他,忽然又出聲——
“壞了。”
被打斷的湛兮抬頭瞪他:“壞了壞了又壞了,你到底哪裡壞了?要不要我給你修一修?”
折可克不以為意地彎了彎嘴角,手指指著自己的臉。
湛兮挑眉,似乎是問他臉怎麼了。
折可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湛兮,一副很為難似的模樣,眨著眼睛問道:“怎麼辦呀小金童,你哥哥我也是個單身漢呀!”
湛兮冷漠地“哦”了一句,問他:“所以呢?”這不是你自己不樂意成家麼?
“嗯……所以,要是按你的計劃走,那些小寡婦選中了我可怎麼辦呢?”折可克開始進入了“靚仔苦惱”的階段。
湛兮冷笑著翻了個白眼:“那就拒絕啊!你傻了呀,小寡婦自然是掌握了主動權的,但是士兵要是不願意,朝廷總不能把他們扒光了捆著送給小寡婦暖被窩吧?”
“當然是小寡婦來選,士兵同意,就能搭夥過日子。士兵不同意,小寡婦再換一個人來選。”
“士兵還是有拒絕的權利的,隻是沒有挑選的權利,隻能被選擇而已。”湛兮沒好氣地說。
“有道理,這個機製聽起來還挺好的,”折可克若有所思地說,“那請教一下天底下最最最惹人喜愛的小金童,哥哥我應該如何拒絕才不至於太過傷人呢?”
湛兮懷疑他在故意折騰自己,於是陰陽怪氣地說:“那就請我們英氣逼人、英俊威武、雄姿煥發、虎視鷹揚的蓋世英雄——折可克將軍……”
“溫柔地跟她們說,”穿著金秀響雲紗的少年大手一揮,氣勢磅礴地說,“為了不讓所有人都不傷心,本將乾脆就一個都不選了!”
折可克被“體貼到惡心人”的話整得忍不住發笑,拍著大腿,前仰後合的。
最後他無辜地求湛兮說:“這麼不要臉的話我才說不出來,要不然到時候就請我家威震天下、名揚四海小金童幫哥哥去說吧?”
湛兮被他氣笑了:“這麼不要臉的話你說不出來,我就說的出來嗎?”
反問完,湛兮不等折可克再逼逼賴賴,直接伸出兩隻手,抓著他的腮幫,大力往兩邊扯開:“蛇可可,快去洗漱然後睡覺,別在逼我在快樂的時候扇你!”
臉蛋被扯成不規則棱形的折可克:“……猴~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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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兮將密封好的信封交給了二十九:“送八方聽雨樓,親自送到石丫頭手上。”
二十九問:“要帶什麼話嗎?”
湛兮沉吟了一會兒,想到石青竹那熊熊燃燒的打工魂,說:“不必。”
以湛兮對二十九的了解,他一句“不必”,二十九屆時就是個純純送信工具人,一句話都不會多說的那種。
二十九成日裡看誰不順眼就暴躁想上手,但是“守口如瓶”這一點,他做得還是挺不錯的。
折可克磨蹭著磨蹭著,還是等到了湛兮辦完自己的事,與他一塊出了書房的門。
看見湛兮沒有躲開自己安排其他事,而是毫無忌諱地當著他的麵召見了那些隱匿在暗處的暗衛……折可克的眼睛都亮了一個度。
總有人暗地裡譏笑他傻,說什麼曹氏不過是後繼無人這才不得不重用他罷了,他卻自作多情,真以為自己是那曹國舅的兄長了……
怎麼會呢?看看小金童多信任他啊,折可克喜滋滋地想,這和自己的親弟弟又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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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兮送折可克到給他安排的廂房去。
兩人並行走在曼妙回旋的廊道,廊柱上懸掛著琉璃燈,照映著朱色欄杆外的夏花別有一番滋味。
“怎麼出宮後不回自己的府邸?”湛兮問。
折可克在皇都是有府邸的,就是上一回身建奇功後,永明帝給賞賜的。
對於湛兮冷不丁的發問,折可克笑盈盈道:“我就不上趕著給他們製造機會,讓他們當真以為我要自立門戶了。”
這話讓湛兮揚了揚眉,看來北庭的情況比他想象中發展得要迅速得多,現在已經露出了略顯嚴峻的情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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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玩意兒啊,怎麼就都在猜測或慫恿折可克脫離曹氏,自立門戶了,嘖!到這程度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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