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溫熱水流輕輕撫摸，撫摸之後，還低低笑了一聲，邊吻卿雲的耳側，邊道：“羞什麼？孤覺著很可愛。”
卿雲趴在李照肩頭，雙手死死地攥住浴桶邊緣，他不敢去抓李照，他怕自己控製不住想要掐死李照的衝動。
“殿下，別這樣……”
卿雲顫聲道。
李照是真覺著沒什麼，他有心想幫卿雲去了這樁心事，“不舒服嗎？”
卿雲咬著牙“嗯”了一聲。
“怎麼個不舒服？”
“……”
李照吻著他晶瑩鮮紅的耳垂，低低道：“卿雲，別怕。”
卿雲閉著眼，他無法從浴桶中逃走，隻能死死地閉著眼睛，羞辱又憎惡。
李照見他一時無法忘卻，便放了手，輕笑一聲，手推著卿雲上浮。
嘩啦一聲，卿雲小半個身子冒了出來，李照低頭吻下，卿雲猝不及防，大叫了一聲，想到殿外全是宮人，忙抬起攥住浴桶邊緣的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如此卻是在水中沒了依靠，隻能靠著李照。
卿雲眼中不斷落淚，他真的以為自己已做好了預備，已無謂獻出什麼了，不過一副臭皮囊，他多年前不便這麼想了嗎？然而事到臨頭，他又怕又恨，隻想從這浴桶裡逃出去，但是他不能……
因為，抱他的人是太子。
太子能給他他想要的一切
李照將人壓下，兩人貼近，卿雲捂著嘴“唔”了一聲……好惡心……怎會如此惡心……卿雲隻覺著夜裡在莊子上吃的酒正在腹中翻騰，不行，決不能吐出來。
“很難受嗎？”
李照終於吃夠了，抬起臉看向卿雲，卿雲臉仰著向上，雙掌正死死地捂住嘴，脖頸修長美好，連到胸膛一片泛粉肌膚，猶如綻開的菡萏，這不勝嬌美的模樣令李照心中大動，水下亦是滑膩無比，十分的好，他慢慢刺著，柔聲道：“難受便說。”
卿雲想笑，他覺著此時的他與楊新榮是一樣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還得假作是他自己心甘情願，好、好、好，真是好一個天家太子。
原來這就是權力的好處，可以逼一個人做自己不想做的事，說自己不想說的話，好，果真是好東西。
眼角溢出熱淚，卿雲自捂著嘴，啞聲道：“不難受。”
李照不忍他一直悶著，一手拉開卿雲的手掌，輕輕撫摸卿雲濕潤的麵頰，卿雲閃躲著，他不希望李照碰他，哪都不希望。
李照吻住卿雲的嘴，想以此安慰轉移卿雲的緊張，而卿雲已是快要崩潰，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堅持下去，隻靠一點對權力的野心渴望強撐著。
一吻畢，李照終於抽開了手，他立起身，卿雲立即軟倒下去，李照笑了笑，單手將他從水中撈起，另一手拽了一旁的寢衣，“嘩啦”一聲抱著卿雲出了浴桶。
卿雲雙手抱著李照的脖子，從發絲到肌膚都在滴滴墜著水珠，身上冒著熱氣，李照將寢衣蓋在卿雲身上，草草裹了，便抱著他直往榻上走。
卿雲屏著呼吸，麵上全是水，興許還有他的淚，床榻越來越近，他好不容易前段時日說服自己，克服了對那床的惡心與恐懼，今日便要……他雙手死死地互相抓著，臨到床前還是忍不住勒了下李照的脖子。
李照垂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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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雲麵色緋紅，雙眼含水，一雙大大的杏眼當中掩飾不住的緊張，然那輕挑起的眼尾卻又無端給人一種煙視媚行之感，“殿下……”卿雲抖啞著嗓子道，“……我害怕。”
李照定定地看著卿雲，卿雲在這種時候實在無法分辨李照的心緒，隻覺自己身上的水珠一點點冷了，那股冷一直沁入他的胸膛，望著李照不辨情緒的眼，時間很短，也許隻是一瞬，卿雲心中便又再下了決心，他喉嚨啞得生疼，低聲道：“請殿下憐惜。”
李照嘴角微勾，低頭，額頭碰了下他的額頭，正如他從大理寺接他出來的那一夜，他還是道：“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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