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把頭埋進去
鐘薏怔住了。
空氣忽然變了味, 她眼睜睜看著這段時日總是小心翼翼、安順聽話的瘋子,仿佛有一隻藏了許久的猛獸終於從他的皮囊裡鑽出來。
利齒白森森地露在唇角,和她示威。
鐘薏向後仰了半步。
可衛昭像是沒看見一樣,慢慢俯身, 低頭, 手指滑進她尚未扣緊的衣襟, 輕輕撥弄紅腫。
“你想趕我走?”他低笑一聲, 笑意冰冷,眼尾卻漫上濃稠的情欲。
“也可以。”
他手指慢慢撫上她腰線, 聲音帶著溫柔:“不過——”
“在走之前,讓我把你吃乾淨。”
“吃得乾乾淨淨,一絲不剩。”
“這樣,我就能帶著你的味道、你的聲音、你的氣息,離開一輩子了。”
鐘薏呼吸一滯, 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下去。
話裡意味深長, 絕對不是跟他做做那麼簡單。
她一個鯉魚打挺要起來,卻被衛昭一把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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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掌心貼上她小腹,力道不重卻精準, 壓得她身子一弓,剛撐起半寸便重重落回榻上。
“……你還想乾什麼!”鐘薏咬牙,聲音帶著薄怒,後背死死抵著榻麵。
她抬手欲甩他, 被衛昭一把擒住。
兩人僵在榻上, 氣息纏著氣息, 鼻尖相抵, 空氣粘滯,曖昧得令人窒息。
下一刻, 衛昭忽然坐直。
外袍滑落榻上,露出赤裸的上半身。
線條鋒利,腰腹緊繃,肌肉順著鎖骨一路繃下去,密布著新舊傷痕,豔麗得有些荒唐。
他嗓音陡然壓低,身軀壓下,“既然漪漪什麼都不想給我,那我就自己來拿。”
鐘薏全身僵住,下意識伸手去推:“別碰我——”
他低頭,擒住她抵在自己胸口的手,一口咬住她掌心。
舌尖一卷,緩慢而貪婪地含住她顫抖的指節,舔得淋漓泛光。
那隻滿是她名字、刀痕的胳膊,壓在腹側柔軟的起伏上。
皮膚滾燙,粗糙的觸感像是要將她灼穿,連骨帶魂一並燒光。
“別推開我。”他聲音突然輕下來,貼在她掌心,帶著水汽,“……漪漪。”
帶著可憐的哀求,仿佛剛才的強硬全部消失。
肩頭被親得一片紅痕,衛昭唇齒順著啃下去。
瘋癲的、扭曲的、帶著哭腔的愛欲,壓得空氣都沉得喘不過氣來。
舌尖繞著肌膚打轉,像蛇,帶著病態的貪婪與纏黏,一圈一圈,死死纏著她脖頸、肩頭。
他的手扣上她後腰,從後方一點點收攏,將她整個軟下去的身子拉進自己胸膛。
掌心貼著纖軟的腰腹,丈量。
身下那具柔軟的身子一顫。
他日日乾活,手上的繭子比在皇宮養尊處優時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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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薏眼眶濕潤,睫毛輕顫,整個人快要化開在榻上。
布料貼著肌膚,涼意一絲絲順著爬上來,讓她冷得直顫。
她一抬眼,就撞進他那雙潮濕發亮、沾著血淚的眼睛裡——
眼裡是赤裸的瘋狂,是絕望,是被淹沒的火光。
鐘薏腦子裡一片空白,要推開他,要罵醒他,可身體卻止不住發軟,一寸一寸被炙熱的溫度吞沒。
他為什麼要這樣可憐地看著自己?
手覆上腿側,指節一寸寸陷進去。
凝脂般的腿肉被毫不留情地掐住,皮上浮出五道紅痕,他舍不得鬆手,一下一下揉著,像是懲罰,又像標記。
熱汗順著他的鬢角滑落,滴到她裸露的肌膚上,燙得她一顫。
他俯下身,舌尖舔著方才咬出的傷口,仔細掃過去,貼得更低,聲音癡迷發顫,快要把頭埋進去,“好軟……”
胸口、肩頭、腰窩,每一寸皮膚都被他舔過,咬過,像被無數條細密的火舌纏住。
鐘薏心臟猛跳,盯著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發覺自己所有掙紮和防線,都在被一點一點地撕碎。
隻要再順著他一點,隻要再閉上眼——也許她就真的再也掙不出來了。
趕不走他了嗎?
真的——趕不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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