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還沒退休,但工作應該挺清閒的,天天都來釣魚,可惜技術不精,今天在這裡坐到現在一條都沒有釣到,昨天也一無所獲,前天倒是釣到一條,初步預計,三兩左右。
而且還酸別人……
這些釣魚佬啊……
陳舒麵上搖頭,心裡直樂嗬。
喝完一杯茶,磕完了一盤瓜子,寧清也吃完她的糖醋土豆了,兩人結了賬,起身繼續沿著河邊往前走。
不知何處飄來了熟悉的音樂。
是陳舒曾唱過的《水中花》,一個女聲在唱,陳舒不由得跟著輕輕哼。
寧清靜靜聽著,嘴邊帶上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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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起了他們的讀書生涯。陳舒一直是一個很喜歡唱歌的人,在讀青學才學的時候就是如此,而他總是哼唱一些大家沒有聽過的歌,嘴裡也常常蹦出一些大家沒有聽過的詩詞,多半也有人會覺得他很有才華吧?多半也有一些無知的小迷妹是因為他這些莫須有的“才華”而迷戀他吧?
寧清有時也會因他唱的歌而感動,但是她顯然對他有足夠的了解,從小到大都是如此。
即使沒有另一個寧清的記憶,即使是另一個寧清,也從未認為過這些歌曲與詩詞來自陳舒本人。當然,陳舒也從未試著將這些東西據為己有過。因此每當她露出會心的笑意時,都與他的“才華”沒有任何關係,僅僅隻是感動於他的行為而已,這才是真正屬於他的。
因此這份感動和愛才更顯得純粹。
“這流水悠悠匆匆過……”
歌聲漸漸飄遠了,陳舒也停了下來。
寧清能感覺到他的腳步變得輕快了許多,略微走到了她前麵一點,迎著太陽,伸著懶腰,似乎很自在。
寧清心情也變得愉悅了一些。
對於陳舒來說,每一步都是回憶,於是每走一步都會將那些回憶拾起,再次細細品味一番,回味悠長。而對寧清來說這亦是個更深入的了解陳舒的過程,過去即是來處,靜聽他的過去,便知道他從何而來了。
……
兩人在這座小城呆了幾天。
陳舒沒有逃避什麼,去走過了以前走過的路,去吃了以前吃過的美食,也去看了以前的家人和朋友。
但是他也沒有自找麻煩,現在的他從這個世界消失已經快十年了,說不定早就已經被燒掉了,而他注定是要離開這裡回到大益的,徒增煩惱沒有必要,應該豁達一些。
還是回去擁抱陳教授和魏律師吧,去擁抱瀟瀟吧,去擁抱薑兄和孟兄吧,去擁抱張……
這個算了。
總而言之,此行是來了卻心願、了卻執念的,而不是自找麻煩,與過去道了別,也就該離開了。
……
陳舒和寧清回到了春明,回到了站長大人為接待時空旅客和打發時間而開的那家小旅館。相處過幾天,最近也常常用微信和站長大人聊天的他,已與這位管理者很熟悉了,笑著打招呼:
“站長大人,我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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