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混著血，滴滴答答掉在地上。
看著坑窪裡的倒影，我幾乎認不出來是我。
那個被師傅寵得很好，什麼事都不用做的自己。
就在這時，外麵忽然傳來了不小的動靜。
一定是師傅！
我手腳並用，想爬到門口讓師傅看見我。
張鳴卻一把抓住我的腳踝，語氣帶著凶狠：
“你還想求救？門兒都沒有！”
“你他娘的，真能折騰。怎麼沒見你床上有這股勁呢？”
“是你師傅嗎你就叫？裝貨。”
我絕望地怒吼著。
他抓住我的雙腳，把我拖進了一間側屋。
我渾身都沒了力氣，隻得在他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
“你他娘的屬狗的啊！要不是這時候有人來了，老子非得讓你再吃點苦頭不可！”
“等他們一走，老子就把你丟給村口那群乞丐！”
“嘭”的一聲，門被關上了。
我心裡的最後一絲希望也被澆滅了。
師傅已經邁進了趙家大門。
熟悉的聲音再次在我的耳邊響起：“你們何必用這麼大的禮數招待我？”
“我隻是按照約定，來給手鐲續最後一次功法。”
“如今您家老人也如願多活了這麼久，我也算儘得我所為了。”
婆婆臉上都笑開了花，可眼神裡卻是不屑。
算上這一次續功法，趙家老人隻能活到九十五歲。
但如果真借到了我的壽，能活到百歲以上。
賠著笑。
她的臉上絲毫沒有顯露出慌張。
完全不擔心借壽之事被發現一樣。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
我聽著她們的談話，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挪到門邊，用腳有節律地踢門。
“咚，咚咚，咚咚咚……”
不知道自己踢了多久，
師傅終於嘀咕了一句：“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動靜？”
婆婆僵住了臉，眼神似有似無地往我這個方向瞟來。
可也隻是輕飄飄地說了句：“是張鳴養了條惡狗，怕畜生傷人，把它關在屋子裡了。”
“這麼喜慶的日子，可別徒增晦氣。”
“要不，您先看看咱家老人的情況?”
師傅應付了幾句後，很快便把這個話題跳過了。
幾乎是一瞬間，我的腳就軟了下來。
但我沒有放棄。
我想不明白，師傅一向為人警覺，怎麼會沒有發現我？
因我命中帶煞，時常會惹禍。
剛剛的踢門節奏，是隻有我和我師傅才知道的求救暗號。
他怎麼會不記得？這絕對不可能！
我透過底下的門縫，看見師傅走向了趙家老人。
師傅是在查看老人的狀況。
師傅，你一定會發現不對勁的吧？
畢竟，我是千年難得一遇的帶煞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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