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痙/抽搐的腹部打著圈推揉，幫著他揉順堵塞的腸管。
明明清楚沫沫不該再留在這兒的，可冰涼絞痛的腹部一接觸到她溫暖的手掌他便再舍不得推開。
陸沫沫揉了好幾圈，恭桶裡終於響起淅淅瀝瀝的水瀉聲，那聲音越來越急，空氣中也傳出不潔的氣味，混合著濃重的藥腥味。
腹中如有刀絞，東方陌蕁靴子中的足趾緊緊蜷縮著，疼的嘴唇都咬出血來。
知道沫沫定也聞到這令人作嘔的味道了，心中有個聲音一遍遍催促著讓她出去，他卻始終鴕鳥般低著頭不敢去看她的神情。
他太疼太累了，已經沒了力氣再推開她……
“很疼是不是？”
“你別忍著啊，疼就跟我說，我在這兒呢。”他唇上的血跡看的她心疼又著急，陸沫沫哄著他道。
東方陌蕁疼的眼前陣陣發黑，聽到耳邊溫柔的聲音他下意識抬了眸去尋這聲音的來源，便撞上一雙熟悉的眸子。
他晃晃頭，眼前清明幾分，沫沫正注視著他，眼裡沒有一絲厭惡、嫌棄，隻有滿滿的關切與心疼。
連他自己都嫌自己現下臟臭不堪，沫沫竟還在心疼他，這個念頭讓東方陌蕁幾欲落淚，他終於歎息似地開口。
“沫沫…你別嫌我……太疼了……”
教主他有兩幅麵孔 三十一章
到了後麵東方陌蕁瀉的幾乎全是水，他渾身冷汗地靠在陸沫沫懷裡打著細顫，一雙鳳眸失了焦距，薄唇微張卻連呻/吟也發不出，隻費力地喘。
聽恭桶裡的響聲漸漸止住了，陸沫沫才替他擦著額上的冷汗輕聲道“好些了嗎？感覺如何？”
東方陌蕁張了兩下唇最卻是說不出話來，小腹依然絞痛不止，他瀉的脫力隻覺手腳發麻，心跳也是又虛又快，眼前模糊地連沫沫的樣子也有些看不真切。
看他嘴唇發白，雙眼失神，陸沫沫擔心他是脫水了，想去給他倒杯水那人卻是無力地拉住她神色急切。
東方陌蕁此刻渾身冰冷無力，全靠有沫沫撐著，身旁的溫暖一離開，本就難受的心臟仿佛漏跳了一拍，頓時心慌的有些喘不上氣來。
“嗬…沫沫……嗬……”他顫抖著抬手虛虛地攥住她一片衣角，費力的喘息著。
“胸口難受了？”看他這樣，陸沫沫哪還敢走，趕緊攬住他替他揉著胸口。
“嗬…重些…喘不上氣……”東方陌蕁仰了白皙的脖頸靠在她懷裡，失神的眼裡蒙上水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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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呼吸，還有哪裡難受？”陸沫沫在他心臟處按摩著，著急地問。
“疼…嗬……好冷……”身上冰冷麻木，隻有沫沫的碰觸能讓她感到一點溫暖。
心慌氣短還伴著失溫，她心知懷裡的人這已有了脫水的症狀。
“還想瀉嗎？”陸沫沫一手攬緊他在他手臂摩挲著，一手在他小腹輕揉。
東方陌蕁咬著牙搖搖頭，其實腹中依然墜痛的很，可他已沒力氣再瀉了。
更重要的是這空氣裡不潔的氣味和他自己這幅醜態，於他而言都是種對沫沫的褻瀆，每一秒都讓他如坐針氈。
“我先扶你去榻上，好不好？去榻上蓋著暖和些。”
東方陌蕁點點頭，可陸沫沫要扶他起身他卻是撐著離開她懷裡啞聲道。
“沫沫…臟……你先躲開些…”
“不臟，我陪著你，你這會兒自己站不住的。”看這人臉色煞白坐都坐不住的模樣，陸沫沫自然不會答應。
試著自己起身，雙腿卻酸軟的仿佛不是自己的，東方陌蕁在心裡幾番權衡，終於還是咬著唇點點頭。
陸沫沫撐著他站起身，空氣裡不潔的氣味一下子更重了，東方陌蕁麵沉如水，甚至無暇顧忌纏在布條下的畸處，他勉力抬了手將沫沫的頭按在自己胸口，不讓那些穢物汙了她的眼鼻。
“你乾嘛？我幫你啊？”陸沫沫悶悶的聲音從他懷裡傳出來。
“別看…沫沫…”東方陌蕁喉中發澀。
“你這會兒沒力氣，我幫你收拾吧。”陸沫沫小聲道。
其實她並不是那麼會照顧別人的人，可不知為何卻自然地願意替東方陌蕁做這些，並未覺得有多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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