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緢原本還寄希望於溫如元, 現在想來,這溫家沒一個好東西。
淩緢對溫如元徹底失望,還好她手裡還有虎符, 待與淩家舊部重新聯係上, 她便會讓叔伯們替她求親,屆時定要將秦玨歌從溫府裡解救出來。
現如今,她孤木難支,無法救秦玨歌脫離苦海。
心底泛起苦意, 罰的明明是秦玨歌, 可她的心跟著秦玨歌一同, 進入了受罰, 而且比秦玨歌還憋屈的慌。
淩緢被吟兒和青兒送出了溫府。
出了溫府, 淩緢花了點銀錢,買通衙門的小吏,打聽到了被溫如元送去官府的那三人的消息。
被衙門的刑具鐐銬一嚇。
三人便將實情全盤托出了。
管家提供的迷香是給慶華年想他迷暈秦玨歌, 生米煮成熟飯, 然後入贅溫府。
而四夫人與慶華年, 則是早在四年前, 便有奸情。
在周朝, 私通是大罪,何況是三品官員的家眷。
四夫人被判處了終身苦役邢, 慶華年被判了宮刑加永世流放邊塞,成為罪奴,修繕城牆。而購買迷香的管家罪責最重, 直接判了斬立決。
女帝即位後, 對這類危害女子的藥物,嚴令管控, 任何販賣這類藥物的人,都會被判處斬立決。
聽到三人的下場,淩緢長舒了口氣。
也算是大快人心。
隻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秦玨歌如今還在祠堂受罰,情毒未解的她,晚上定是要經曆一場苦楚。
淩緢擔心秦玨歌,想著等天色暗下去。
借著夜色去找溫府找秦玨歌。
溫家的祠堂,位於溫府的後院,幽靜安寧。
入了夜,那處便沒人去了。
一排一排燭火,將祠堂照的燈火通明。
油燈下,秦玨歌穿著一身清冷的白衣,跪在蒲團上。瘦削的脊背挺得筆直,帶著分清冷孤傲的倔強。
淩緢的步子很輕,常人根本發現不了她的動靜。
可秦玨歌在她出現在祠堂的那刻,便回身過來看她,暖色調的燭火灑在她的臉上,給她淡漠的眉宇增添了幾分溫和。
“餓了吧。”
“我給你帶了吃的來。”淩緢上前,掏出油紙包著的糕點,遞了過去。
“溫家家規,跪罰期間,不準進食。”
“管它勞什子家規。我不能讓我娘子餓著肚子,在這裡跪著。”淩緢皺眉,把糕點遞到秦玨歌唇邊,示意她吃。
見秦玨歌態度堅決,抿著唇,閉著眼。
不知是在懲罰自己,還是在懲罰她。
明明,她們才是受害者,為什麼要被溫如元關在這裡懲罰。淩緢心中一口氣湧上心頭,嘴裡滿是苦澀,像是吃了一大口黃連。
“好,你不吃,我也陪著你。”
“不就是餓肚子嗎。”餓一天也不會死。要是秦玨歌被餓暈過去,估計溫如元也不會在意。這個人,冷酷的像是石頭,連自己的夫人都能親自送去府衙論罪的人,心腸該有多硬,多冷。
可偏偏,秦玨歌還有點像溫如元的性子,對自己狠起來,連身邊人都勸不動。
淩緢雙手扶著膝蓋,跪在秦玨歌身邊,閉著眼,神色冷的像墜入冰窟。
咕嘰咕嘰。
肚子的叫喚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響亮。
淩緢前一秒還在生氣,下一秒,臉騰的一下紅到了耳後根。她也是一日未進食,忙著去衙門裡打聽那三個禍害的判決。後又忙著把行囊搬到客棧裡。
以後,溫府不讓她住了。
溫如元給的別院,像是上位者對她的施舍,她也不會去住。
她對溫如元的印象極差,以前在朝堂上共事時,還覺得這人不錯,麵對帝王,敢於諫言,也不結黨,是一股清流。
現在對他的好感蕩然無存。
王家翻案的事也不急於一時,她要先與淩家舊部取得聯係後,以淩將軍之女的身份替王家翻案。王玄與她父親是摯友,她絕不會讓王玄無辜枉死。
人在饑餓狀態下,腦袋轉的飛快。
很多思緒在這一瞬厘清。
“你餓了,就吃點吧。”
“誰說我餓了。”淩緢閉著眼,抱著臂,嘴硬道。可肚子卻又不合時宜的發出咕咕的叫喚聲。
“糕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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