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理解。”
“其實，我們又何嘗不是那想要坐享漁翁之利之人。”
“誰也沒比誰品質高貴，立場不同罷了。”淩緢抱著臂，看向卓瑪時，語氣平靜。她從未將希望寄托在外族人手裡。
她眼下，離與郝宏伯約定的彙合時間，已經晚了十天了。
她隻希望郝宏伯能平安抵達驛站，與她們彙合。
而秦玨歌能早日脫離情緒束縛，恢複記憶。
“淩將軍心胸豁達，令卓瑪佩服。”卓瑪看向淩緢，眼神裡滿是崇拜。她從小在小鎮長大，那時，周國人與邊塞關係緊張。
而她因長相偏向外族，從小被鄰家小孩欺負。
長大後，遇到與她同齡的淩緢。淩緢不在乎她的出生，將她當做玩伴，並在遇到危險的時候，也沒有選擇離她而去，而是與她並肩作戰，共同退敵。
昨日之事，喚醒了她兒時的回憶。
哪怕，過去了七年時間。
淩緢還是當年那個赤誠熱血的小將軍。
“我不擔心蒙顏風，倒是有些擔心這個小肚雞腸的莫伊爾，昨日讓他丟了這麼大的顏麵。”
“他絕不會就此作罷。”淩緢皺著眉，語氣冷然。其實她擔心的也不是莫伊爾，而是莫伊爾手裡握著的北騎軍，和北騎軍的將領赫爾。如同遇到身經百戰的赫爾，她沒有十足把握能贏他。
“等郝大人帶著援軍來了，他們便不敢造次。”卓瑪眼眸一冷，冷冷道。
淩緢悠悠歎了口氣，她又何嘗不是期待著郝宏伯快些來。經過昨夜之事，莫伊爾絕不會放過她們，況且，她隱約覺得秦玨歌應該知道莫伊爾的秘密。
而這個秘密，讓莫伊爾寧願挑起周國與塞外的爭端，也要隱瞞。
與卓瑪此番聊完，淩緢心中的憂思又加重了幾分。
眼下，她們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
回到營帳。
吟兒正服侍秦玨歌用早膳。
吟兒端著一碗濃稠的奶粥，喂著秦玨歌。而秦玨歌很乖順的坐著，長睫顫動，紅唇微啟，小口小口的吃著。
吃相很優雅，像是小鹿在河邊喝水。
秦玨歌見著淩緢進來，狐狸眼閃過一抹亮色，定定的望向淩緢，期待著她的靠近。
“我來吧。”淩緢卷起袖子，接過碗。
舀起一勺奶粥，放在唇邊，吹涼了喂到秦玨歌唇邊，卻見秦玨歌搖搖頭，將粥推到她的麵前。
淩緢心生疑惑，是這粥太燙了嗎？
她於是順著秦玨歌期待的視線，嘗了口，淡淡的奶香縈繞在齒尖，這粥的溫度正合適，適宜下口。
於是，她又舀了一勺遞到秦玨歌麵前。
這次秦玨歌張開唇，吃了一口。淩緢在遞過來時，她狐狸眼望著她，將勺子又推到淩緢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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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緢看秦玨歌這樣，立刻意會了她的意思，不由的笑了笑。她昨夜宴席吃得少，又失眠了一夜，早上起來，也是饑腸轆轆。
秦玨歌雖封閉了自我情感，可對她的關心，卻像是出自本能。
送她香茅草，又讓她與自己一同分粥進食。
體貼入微的暖意，讓淩緢心安。
一碗奶粥也看見了底，淩緢又拿起桌上的馬奶糕，掰開一半，遞到秦玨歌麵前，秦玨歌咬了一口，奶白的粉膏染上她的唇瓣，鍍了一層淡色。
淩緢看著她的唇，滾了滾喉嚨。
有些想嘗嘗她唇角沾染的馬奶糕，應該比她手上那半塊要香甜得多。
淩緢看著秦玨歌的唇角分神，感覺衣角被人輕輕拽了拽，對上秦玨歌的狐狸眼，見秦玨歌將她的手臂往上抬了抬。
示意她吃掉手裡那半塊馬奶糕。
淩緢笑著，一口吃掉了馬奶糕，奶漬沾了一手，她正欲掏出手帕擦乾。指尖一陣濡濕感傳來，她低眸，看到一張瓷白如玉的臉，貼著她的手臂，沾染著糕點的唇角輕含住了她的手指。
酥麻感如同電流般，傳遍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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