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裡麵已經像是肉球爆炸了般,一片翻江倒海的模糊血肉,斷肢殘體遍地都是。
視覺上,就像是絞肉機將他們全都攪碎,飛沫四濺。
燈泡瀕危地“呲呲”閃爍著,光線幽幽暗暗時明時滅。
連天花板上都淬著高高濺起的血色,還有細碎的血肉掛在風扇上,教室裡麵此刻已經堆積成了碎屍屍山!
全班,竟無一人生還。
腳底有什麼東西硌著,謝禾低頭看了看。是一截連著一片頭皮、腦花的麻花辮。
麻花辮……
再聯係教室中間的那團血糊身上穿著的衣服。
夏圓圓,也爆炸了!
她是謝禾猜測的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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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鬼”,死了。
其他教室裡的玩家們在聽到尖叫聲後,也紛紛驚魂未定地衝了過來。看到眼前的血腥一幕時赫然怔住,恐懼地後退了幾步,也有幾個女學生模樣的玩家已經在旁翻江倒海地嘔吐起來。
“內鬼、內鬼死了?”宋卦撞見眼前的一幕,直感到一陣陣頭皮發麻。他語調詫異,眼底寫滿了不可置信。
“現在看來不是了,遊戲還在繼續。說明她是好人陣營的一員。然後觸發到了什麼死亡機製,體內的病毒突然發作——”張浪浪解釋說。
“等等!!”卻像是想到了什麼,宋卦忽然轉臉盯著謝禾,一步步地朝謝禾走過去,警惕地道,“又是你。你下午晚上去哪了?!為什麼夏圓圓現在就死了,你對夏圓圓做了什麼?!是不是內鬼收買了你?她給了你什麼好處?!”
這刨根問底的程度,簡直抵得上逢年過節時問這問那的七大姑八大姨。
謝禾聞聲抬起眼。
顯然,下午時這些人交流了不少線索,現在居然懷疑到了他的頭上。
他涼涼地看著宋卦,並沒有解釋什麼。
還是那個大波浪禦姐張浪浪忙出來打著圓場,麵帶笑意道:“都是在一個副本的玩家,能不能不要互相猜來猜去的,我最恨這一套,要麼你有證據就指出來,要麼你就閉嘴。”說完,她看向謝禾,抱歉道,“你想說就說,不想說我們也不會勉強你。”
雖如此,謝禾還是注意到好幾個玩家都將手放進了衣兜裡。宋卦更是誇張,兜裡的卡片已經都亮了一下。
這些人,說不定已經對他產生懷疑。現在夏圓圓死了,這些老玩家就想從他嘴裡撬話。
劍拔弩張,蓄勢待發。
謝禾神色自若地開口道:“我今天去注射抗體時,遇到了一個npc。我就想從他嘴裡套話,看能不能獲得線索——”
線索。
聽到這幾個字,那些人收斂了不少,都眼巴巴地看向謝禾,恨不得豎起耳朵聽他繼續說。
隻有一旁的宋卦忍不住冷哼一聲,陰陽怪氣道:“你以為npc都是那麼容易撬話的,你想他幫你就幫你。簡直笑話!”
“我想問出來內鬼是誰。”謝禾忽地看向宋卦,“可是他告訴我,他的權限有限,隻知道遊戲裡有個內鬼的接應,他也隻告訴了我了接線人是誰。”
“是誰?”宋卦說,“你他媽別說是我。”
謝禾不鹹不淡地道,“看來你已經知道了,確實是你——”
“所以,宋卦?那個內鬼女是誰?”
宋卦臉色頓時慘白起來:“我他媽給你台階你就下啊,怎麼知道內鬼是誰?!你胡攪蠻纏,你有什麼證據!還有,你說他告訴你,他憑什麼告訴你!”
謝禾直視著他,氣勢絲毫不弱,說得極其逼真道:“很簡單,可能是因為他,喜歡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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