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頓時肆意地嘲笑了起來:“你從哪裡習得的巫術?還想玩詛咒是嗎?孤常遇見那些被孤殺了的人,在死前咒顧不得好死,但最後呢。死的都是他們!”
謝禾卻在看著隨苑用紙折茶葉。
片刻後,隨苑向謝禾走去。謝禾微微揚起眉。
隨苑卻將那一捧搗碎的茶葉捏成一團,忽地塞進謝禾腹部的傷口裡。謝禾疼地輕“嘶”了一聲,眉間微皺。
卻又很快舒展,靜靜地看著謝禾。
因為怕謝禾亂動,隨苑隻好一隻手扶著他的腰。
下意識裡感覺謝禾好高,也不算特別瘦,可是腰間卻沒什麼肉,輕輕鬆鬆就能環住。
此時,謝禾身上白色的衣服,已經被滲出的血染紅。
一小股紅色,順著衣服輕忽滑落成暗紅的線。
隨苑試著說服自己。
折磨折磨疼疼就行了,有傷還得治,不能真的死了。雖然這樣想,還是有一丟丟心疼,不僅心疼謝禾,還心疼砸在這人身上的3000積分,打工人掙點積分好不容易的。
隨苑的手指不怎麼敢碰謝禾血淋淋的傷口,幾乎是懸空的。
王用餘光看著倆人這麼親密已經快要氣炸了,不顧喉間的利劍,猩紅著眼睛,大聲道:“廢物!都愣著乾嘛,給孤殺了他倆!”
他平生最恨背叛,這才將菱貴人做成人彘。
這兩人簡直在他的雷區蹦!
可那些侍衛麵露猶豫:“聖上,可是、可是您……”可是您還被他挾持著啊。
王:“……”
謝禾卻旁若無人地低下頭。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能看到隨苑銀質麵具下根根分明的睫毛。
他語氣平靜地對隨苑道:“茶葉,你沒抹勻。”
隨苑:“……”抹茶葉的手抖了一下。
謝禾卻穩穩地握著他的手腕,朝自己腹間按去,沒分寸地粗暴塗抹著,比糊牆還隨意。
可是他沒輕沒重,小腹處的傷口頓時裂得更深。像是張嘴的小蚌一樣開出一道口子。
茶葉都被染紅。
那一瞬間。
隨苑感覺謝禾手指冰涼,而自己的手指已經沒進了謝禾的傷口。
“你瘋了!”隨苑頓覺頭皮發麻道,“誰像你這麼塗藥,你的小命遲早被你玩死。”
隨苑抬起頭,就見謝禾看著他惱火的樣子笑起來,像是偷拿了糖果似的——謝禾偶爾也能露出人畜無害的樣子,用手指抹乾淨隨苑手上的血。
謝禾忽然覺得,他這樣說話,是在關心我的生死耶。
少年微啞的嗓音悠悠然響起,像是在哄他:“苑苑。你不是潔癖?強迫症嗎?”
空氣間很安靜、很安靜……
謝禾繼續道:“你抹,你就好好抹呀。我又不怕你摸。你想怎麼玩都可以。”
“…………”
現場也就幾十個侍衛、幾萬觀眾、一個被綠了兩綠的王吧……
彈幕激動道:[哈哈哈哈哈,我聽見雨滴落在青青草地!!!!]
[王,你的三王妃和四王妃跑了!]
[嘖嘖嘖,多好的一張臉,可惜長了張嘴!]
王已經快要氣炸暴走了。
在謝禾低頭分心時,王竟然掙脫束縛,伺機搶走了謝禾沒有握緊的劍。
[!!!]
[臥槽!完了完了!!小哥哥怎麼會在這個時候疏忽!]
情急關頭,王高高舉起劍,就要向謝禾的後背刺去——
他的眼睛惡狠狠地瞪著。
劍身淬著烈烈燭火的倒影,就要刺向謝禾!
極壯的身影將兩人吞噬進去,在王的影子下愈發襯得謝禾身型很薄,仿佛馬上就要被利劍捅穿——
2秒。
謝禾仿佛渾然不覺,隻是將床幔扯了下來,將自己和隨苑好好遮住。
1秒!
直播間的觀眾已經忘記呼吸,沒有跳出新的彈幕——
0秒!
就在王提著劍快要刺到兩人的最後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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