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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太久遠。
久遠到林千雨都忘了。
可我還記著，哪怕失憶了也沒有忘。
林千雨眼圈發紅，一把抱住了我。
“對不起，小蘇......”
她哽咽著，我卻莫名其妙地抬頭看她。
“你哭什麼？”
林千雨擦了擦眼淚沒說話，看著我搗弄手機。
看到鎖屏密碼是她的生日時，林千雨又繃不住了。
她的丈夫。
她的丈夫是這麼美好，這麼單純。
她怎麼會又把他弄成這樣？
她怎麼會鬼迷心竅地去找他的替身？
見我手指點開了錄音機，林千雨頓了頓，詢問。
“怎麼了？”
我搖搖頭。
“不知道，但我每天都要打開看一眼，因為裡麵的東西很重要。”
見我這麼說，林千雨也來了興致。
又見日期是不久前，她直接點開了。
於是，那天晚上蘇睿去我房間裡找我的全過程。
就這麼當著剛進門的兩家父母的麵放了出來。
所有人都僵住了。
蘇睿原本一直死死盯著我。
不顧他女兒的吵鬨要將我看穿。
錄音一出他就下意識想逃避。
可回過頭，正被準備進門的幾個長輩堵住了。
我聽著錄音歪了歪頭。
仿佛什麼事情開始在我腦海裡零零碎碎浮現。
那時的我把這段錄音當成證明清白的證據。
十分看重。
如今被當眾播放。
也算物有所值了。
房間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忽然，一聲清脆巴掌聲重重落在了蘇睿的臉上。
他被氣到不行的爸爸扇得偏過了頭。
“孽障！”
爸爸指著他，話都說不利索了。
“我對你不好嗎！啊？我和你媽對你不好嗎，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蘇睿捂著臉，雙眼猩紅，他死死壓著眼底的怒意，依舊是一派倔強又不甘的樣子。
丈母娘皺了皺眉，走過去護住他。
“親家公，你這是乾什麼？小睿這孩子心眼不壞，他就是用錯了方法......”
“媽。”
她的話被林千雨打斷。
她剛掛斷電話，臉色難看到了極致，語氣也冰冷無比。
“如果我說您的親孫子也是他設計害死的，您還覺得他沒什麼壞心思嗎？”
9.
丈母娘的神情頓時僵在了臉上。
她緩緩鬆開了摟著蘇睿的手，一字一句道。
“什麼意思？小睿，你跟媽說實話......”
蘇睿整個人抖成了一個篩子。
他不敢置信地望向林千雨，嘴唇蒼白。
“千雨，你......你說什麼呢，我們的孩子是因為你看見謹安出車禍受了驚嚇才......”
林千雨冷哼一聲，直接把手機砸進了他的懷裡。
手機屏幕上播放的監控錄像正是我那天被車撞的畫麵。
所有人都聚了過去。
在看見我被車撞飛那麼遠後，媽媽捂住了嘴，爸爸輕輕揉著她的肩膀，歎了口氣。
他們也看到了蘇睿是怎麼完好無損地走過來。
又是怎麼躺到地上的。
一個個紛紛露出不敢相信的神情。
林千雨神情厭惡:“要不是你也躺了下去，我又怎麼會麵對兩個心愛的男人出事的情況！又怎麼會流產！”
“不......不是這樣的......”
蘇睿徒勞無功地為自己辯解著。
他懷裡的小凡被嚇到，哇哇大哭起來。
林千雨卻沒打算放過他。
“本來我也隻是懷疑，直到剛剛收到信息。”
“那天我看你在藥店門口前徘徊就懷疑你了，聯想到司機說的他隻撞到了一個人，我就托人去查了查。”
“還真讓我查到了。”
監控少的地方不代表沒有監控。
蘇睿跌坐在地，知道自己這時候說什麼也沒用了。
如果孩子還在。
說不定丈母娘還會保護他一下。
可孩子已經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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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甚至還想給我下藥！讓我再次懷上你的孩子！”
林千雨一字一句全部說了出來。
徹底將蘇睿釘死在了恥辱架上。
丈母娘氣憤又失望地看著他，忽然伸出一巴掌，將他扇得偏了頭。
“你這個賤人！”
她這麼罵著，依然覺得不過癮，又甩了一巴掌。
她用了十足的力，蘇睿鼻子上的假體頓時被拍歪了。
他捂著鼻子慌亂地找地方躲避。
小凡哇哇大哭。
我被吵得煩不勝煩，不想參與他們說的這些事，於是按下了呼叫鈴，將所有人都趕了出去。
蘇睿大聲咒罵著我“不得好死”。
我絲毫沒有情緒波動。
其餘人還想說什麼。
我一把扯過被子，將自己蒙了起來。
10.
記憶恢複得猝不及防。
淩晨四點，我坐起來靠在床頭，消化著這些天發生的事。
我爸媽愛我嗎？
愛。
可又沒那麼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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