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宴舉辦的那天，父母愧疚地看著我。
我卻麵無波瀾。
看著場上曾經交好的朋友紛紛向蘇睿示好。
我說不上心裡什麼滋味。
大概是痛麻木了。
在我的歡迎宴上，爸爸宣布了將公司股份分別分給我與蘇睿的事情。
我1%。
蘇睿5%。
周遭聲議論紛紛，
“喪家之犬。”
“他就不應該醒過來。”
“一個廢物還拿什麼股權，開什麼歡迎宴，他配嗎？”
他們嘲諷的嘴角一直沒下去過。
下一秒，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將酒水潑在了我身上。
有了第一個自然就有無數個，瞬間我變成一隻落湯雞。
局麵已然失控，原本為我而舉辦的歡迎宴變成了羞辱宴。
無數人對著我狼狽的樣子拍攝。
林千雨見狀脫下外套想給我蓋上，卻被我一下子推開了。
她茫然無措地站在原地。
我深深地看著她，什麼話也沒說，轉身走了。
“蘇哥......”
蘇睿在後麵裝模作樣地喊我，而我頭卻也不回地離開，他趕緊追了出來。
我現在隻想逃離這個令我窒息的地方，我為什麼要醒過來？
要是我永遠都醒不過來那該多好！
許是情緒太激烈，導致我出門時一時不備，回過神來時刺目的光芒將我籠罩。
伴隨著刺耳的刹車與睿笛聲。
我像一片枯葉一樣被撞飛出去。
狼狽地摔在了地上。
口吐鮮血時，我模糊的視線裡出現了蘇睿的臉。
他笑了兩聲，迅速躺在了我的身邊。
“你猜，他們選誰？”
他身上沒有任何傷痕。
反觀我，傷痕累累，趴在地上苟延殘喘時像一條死狗。
所有人都趕了過來。
他們看見我與蘇睿共同被撞倒時都嚇了一跳。
他們的目光在我們兩人身上徘徊著，而後，所有人都毫不猶豫奔向了蘇睿。
再一次扔下了我。
我躺在血泊中，感受到周圍的環境一點點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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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閉上了眼睛。
再次醒來，我的床頭圍了很多人。
他們嘰嘰喳喳地解釋著什麼，我卻隻覺得腦袋疼得要爆炸了。
“小蘇，我們當時也是被你當初出車禍的陰影給弄得糊塗了......這才救了小睿，我們怕他跟你當初一樣才......你原諒媽媽好不好？”
她緊緊抱著我，哽咽道。
“媽媽還以為又要失去你了，你嚇死媽媽了！”
其餘人臉上擔心的神色不是假的。
我卻環顧一圈，麵露疑惑。
“你們是誰啊？”
所有人臉色瞬間變了。
正巧這時，醫生推門而入。
“病人腦部受損受了刺激容易忘記一些人或者事......”
5.
醫生繼續說道，也是我們俗稱的阿茲海默症，病人雖年輕，卻是個非常罕見的個例。
房間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媽媽抓著我的手一鬆，跌坐在床上。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我兒子才二十七歲啊！”
醫生揉揉眉心解釋道。
“他現在隻是因為車禍，腦袋裡的淤血沒散掉壓迫了神經，所以丟失了記憶。”
他皺了皺眉，又反問道。
“按理來說他這麼年輕不應該患上阿茲海默症，他之前還出過什麼意外嗎？”
這一問，在場所有人都沉默著低下了頭。
林千雨低下頭，捂住了臉痛苦回道。
“他之前因為車禍昏迷了四年。”
四年。
多麼沉重的數字。
醫生聞言臉色一變，指責與不悅從他眉目間溢出來。
“他昏迷了四年身體受的傷害本來就是不可逆的！你們身為他的親人不僅沒有好好照看他，反而又讓她出了一次車禍！”
“甚至沒有及時送醫，你們怎麼這麼不負責！”
他的指責讓所有人都抬不起頭。
句句在理。
他們這些年把蘇睿當成了我，甚至因為我的出事讓他們對蘇睿感到了愧疚。
他們麵對蘇睿彌補著對我的虧欠。
於是事故發生時，他們看著躺在地上的蘇睿下意識慌了神。
我當年出事的場景與他漸漸重合。
媽媽哭喊著過去抱住了他。
蘇睿麵色蒼白地看著她，手失去了力氣，無論如何也舉不起來。
“媽媽，別哭......”
這句話我當年也說過。
這句話徹底擊潰了媽媽的理智，她哭喊著，不顧形象抱起蘇睿衝向了車子。
所有人都關注著蘇睿。
誰都沒有意識到躺在血泊裡奄奄一息的我。
“不對，小蘇呢？”
等上了車，媽媽被爸爸一提醒，這才反應過來。
“小蘇......小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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