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晚奚無法再辯解，她雙目通紅，上前緊緊抱住欒庭硯，不停搖著頭。
欒庭硯沒有推開她，他隻說看著遠方的萬家燈火，再次緩緩道來。
“那是你主動放棄的我，也是將我推向萬丈深淵的原因。”
欒庭硯的胸膛隱隱作痛。
這麼久過去了，那種幾乎滅頂的痛苦和絕望仍然會時不時折磨著他。
他痛得躬身，紀晚奚慌亂地看著他，將他緊緊的抱住。
她的聲音不停在抖，手也在抖。
“阿硯……你怎麼了……你別嚇我！”
欒庭硯緩過來，他輕輕掙脫紀晚奚的擁抱。
“你看，我隻要一看到你，一想到那些過去，我就感覺，胸膛那種被貫穿的痛苦再次出現在我的身體上，這是上天對我回頭的懲罰。”
“不是的……不是的阿硯……”
高高在上的紀晚奚蹲在他麵前，緊緊握著他的雙手。
“我求你，原諒我……給我一次機會……到底怎麼樣，你才肯給我一次機會……”
她像徹底走入死胡同的困獸，將臉埋在欒庭硯的懷裡，悲慟地哭泣著。
欒庭硯麵容憐憫，他甚至伸手撫摸著紀晚奚的頭發。
“如果我還活著，如果那個影帝欒庭硯還活著，聽到你這樣的話，他會有多開心呢？”
他喃喃說著，卻沒有人可以回答他的問題。
“可我已經死了，我經曆過那種痛苦，分手，失去一個愛了五年的戀人又算得了什麼？不過是人生裡最不重要的一環，不過是無病呻吟而已。”
欒庭硯捧著紀晚奚的臉，一點一點擦掉她的眼淚。
“你知道嗎？我那一輩子，人生中最後一通電話是打給你的，可你沒有接，你為什麼沒有接？你有聽到我給你的……”
欒庭硯幾乎說不出口，但她還是艱澀的吐出那兩個字，“給你的遺言嗎？”
紀晚奚淚眼朦朧，她拚命搖頭，像是要將那些痛苦全部甩出身體。
“對不起，對不起阿硯……對不起……”
她還能說什麼？
僅僅對不起三個字，她要說多少遍，才能讓欒庭硯活過來，才能讓那個不知好歹的自己清醒過來？
可惜，這一切都是不可能。
“紀晚奚，如果你想贖罪，從此以後，就離我遠一點，再也不要出現在我眼前了。”
“我們，一別兩寬。”
欒庭硯說到這裡，他終於落下一滴淚。
砸在他的手背上，滾燙的一滴，而後迅速變涼。
就像他對紀晚奚的愛，就像他被紀晚奚糟踐的愛。
他放下啤酒，起身離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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