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心:別理她。手:不可能……
寧杳頓時來了勁:“我發現的東西都講完了, 現在心裡有個想法,不過,還要等你那邊信息補全了, 再看可不可行。”
風驚濯歎了口氣,目光落在她臉上。
她眼神純淨, 什麼都沒有, 若說有,也是求知欲, 就等著他發言。
和她相處, 風驚濯發現,自己境界提升了不止一個層次,現在他已經會變著花樣安慰自己:能被她目不轉睛看著,也是一種幸福。
他緩了緩,說:“外邊圍捕我們的人, 是桑野行座下十三龍行使之一, 叫柳琴斯。”
寧杳一臉嚴肅,認真聽講。
“柳琴斯的靈力,並不高深。但她傀儡術的修為僅次於桑野行, 而且,她自創了一種法術, 剝離蒼龍身上所有鱗片,再點醒鱗片的意識, 為她所用。”
寧杳下巴掉了:“所以說,剛才外麵那麼多龍鱗,那其實都是——”
風驚濯點頭:“都是活的。”
寧杳很難理解這種行為:“此等邪術,肯定不止禍害一條龍,她殘害同胞, 就沒人反抗嗎?”
風驚濯沉默片刻。
終於,他說:“因為她用的,都是逐風盟中的蒼龍。”
逐風盟?
饒是寧杳從小聽解中意講過五花八門的故事,其中不乏蒼淵之事,卻也沒聽過一字半句。
寧杳悄悄瞅風驚濯,他眉眼半垂,卷長睫羽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沒什麼表情。可他的沉默中,有難過——不是顯而易見的,是厚厚岩層下,敲鑿開,側耳細聽,才能聽到的涓涓暗流。
逐風盟,寧杳默默記下這三個字。
她注視的目光強烈,強烈到風驚濯偏頭看了一眼:她自己沒知覺,比起方才那嚴肅堅定到下一刻要去宣誓的眼神,此刻她眼眸裡,流淌著一種柔軟。
那麼柔軟的東西,輕輕挪走他心頭沉重,然後,暖意罩下來。
風驚濯低聲:“你也知道,蒼淵是伏天河身軀所化,他是創世神,甚至是最強的一位創世神。所以,此地雖為枷鎖,卻也誕生了無上的法術,和不可估量的靈器,同時,也滋長了……這些下三濫,柳琴斯的靈力,定不如你我,但龍鱗橋,的確是殺神的利器。”
可怕的不是人,是這裡數不儘的上古法器。
寧杳摸摸下巴,側頭,盯著身邊流動的霧靄:“龍鱗橋,我們乾不過,就不乾了。歸根到底,咱也不是為了打爛龍鱗橋。”
風驚濯微微一笑,認同她的話:“拋開柳琴斯不談,龍鱗橋正可解我們眼下困境。”
“對,其實,它就是個橋,幫助我們通過的橋。我們不能被柳琴斯的操縱遮了眼睛,要考慮的,不是怎麼對伏龍鱗橋,而是如何殺得成柳琴斯。”
他二人目光對視,等寧杳說完這句話,風驚濯長睫微垂,驀地移開目光。
寧杳拉他:“哎,你乾嘛眼神閃躲?心裡有主意了是不是?”
風驚濯道:“沒有。”
寧杳嘿嘿一笑:“你沒有啊?那我有,我說啦。”
“其實擺在我們麵前的,也就一條路——如果柳琴斯想置我們於死地,那這事難辦。但是,她隻想殺一個,再抓個活口,這就有討論的空間。”
寧杳說的起勁,風驚濯卻也不看她,隻低頭想自己的,她不滿,拍拍他:“你聽我說話了嗎?”
風驚濯歎氣:“嗯。”
“我問你,如果不動烹魂錐的力量,要你殺掉柳琴斯,有困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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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驚濯頗為無奈地望了她一眼。
寧杳:“有還是沒有啊?”
風驚濯道:“轉瞬即殺。”
哎呀,真是太對她胃口了!寧杳眉開眼笑:“有你這話,那還說啥,這樣,我看你龍鱗橋已經走的很明白了,第二次肯定比第一次更快。待會,咱們一起衝出去,你隻顧往前跑,到對麵山崖殺柳琴斯,我呢,直接就往下跳。”
風驚濯不同意:“沒有任何防護,提不起一絲靈力,怎麼能往下跳?”
寧杳說:“就是因為沒有防護,沒有靈力,才會讓柳琴斯忌憚,隻關注我,而顧不上管你啊。”
“我再想想。”
“別想了,咱哪有那麼多時間?你t信我,沒問題的,那柳琴斯,比誰都怕我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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