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直往裡衝。袁家人則早在聽到這個消息時就趕過去了。
所有人都嚇得僵住了。
那房間和當初汪榮火死時真是如出一轍。
袁夫人隻看了一眼，吼了一聲就暈過去，被抬出去按了好一會兒人中才醒來，號啕大哭道：“天殺的！哪個挨千刀的要我全家的命啊！不讓人活了啊！”
袁老太太一進門，身子便晃了晃，險些摔倒，被老嬤嬤扶著才勉強走到床前，伸手想摸，卻無從下手，隻能沉默落淚。
“我兒……我兒啊……”
白發人送黑發人，當初氣急敗壞時說的一句話，不承想一語成讖。
死便死了，偏偏是這麼殘忍的死法，怕是無法投胎轉世了。
淚眼之中，她看見了掉在床頭的那支金釵，隻覺天靈蓋似是被人砸了一悶錘，嗡嗡的聲音在耳邊久久不散。
“莫不是……”
她拾起那支金釵仔細看了看，瞪大了眼睛，不由得捶著自己胸口，痛聲道：“真是作孽！作孽啊！”
唯有袁野，仿佛瘋魔了一般，跪在袁森床前，滿臉寫著無法接受的震驚。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他麵如土色，一時間像丟了三魂七魄，聽不見，也看不見了。
過度的悲傷令他一時間忘記了表達的方式，眼下家有老弱需要他扶持，門外有風暴需要他處理，他竟不能在此時全然表露出脆弱來。
他的牙關緊緊地、緊緊地咬合在一起。
一直以來，他都隱隱不安，他以為是自己思慮過多，沒想到竟然……
他暗暗握緊了拳頭，狠狠砸在床板上，發出了一聲悲憤的吼叫。
也是這一下，讓床上的人發出了一點兒不一樣的動靜。
袁野猛地抬頭，不可思議地看了一眼，而後激動地伸出手，在袁森鼻下探了探，然後宛如枯木逢春一般，衝外頭拚命地大叫：“快！快備車！去醫院！爸還活著！快！”
袁野這麼一喊，算是把全府的人都給喊活了。
袁老太太和袁夫人轉悲為喜，段燁霖一下衝上去，摸了摸袁森的心脈，果然還活著。
真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他對幾個士兵下令道：“快抬到醫院去！用我的車。”
眾人慌裡慌張地把袁森抬出袁府，其間，段燁霖在喬鬆耳邊道：“帶兩隊人全程給我盯死了，別讓他出什麼岔子，也別讓別人做手腳。就連醫生要做手術，你也得給我在邊上看著！”
“是！”喬鬆明白事情重大，不敢鬆懈。
人群立刻分出一條道來，讓他們先行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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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車開出去了，一個士兵突然跑過來說道：“不好了，司令！”
段燁霖真覺得有些火大，喝道：“又怎麼了？莫不是又死了人？”
“不是，不是，是那個袁少爺瘋了，打傷了我，帶著人從側門跑了，說……說是要去抓凶手！”
“他知道凶手是誰？！”
“這我不知……”
段戰舟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得那士兵轉了半圈，罵道：“蠢貨！他要是跑了，我第一個崩了你！你們愣著乾什麼，還不快去追！”
士兵們見段戰舟氣得不輕，一個個都嚇得端著槍大步跑，生怕晚了一步就真的被崩了。
這麼多人從袁府進進出出，連牆上的紅紗帳都落在了地上，被踩得稀爛。
紗帳連著匾額，被蠻力一拉，生生歪了半邊，整個府邸顯得十分可笑。
袁家女眷都陪著去了醫院，賓客都因為覺得晦氣走了，一些下人趁亂偷了府裡的財物溜走了，隻有幾個還算忠心的回了下人房躲起來不出聲。
廳內杯盤狼藉，桌椅倒地，真真是樹倒猢猻散，從天堂跌到地獄裡去，哪裡還見得什麼朱門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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