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清甜，“要不是如此，今日，我怕是連你的一碗湯都喝不到。”
許杭一聽，果真一抽手就把湯給端走了，讓段燁霖喝了個空：“分明也是你自己想去查人底細，別到我這兒來賣乖。”
段燁霖對許杭這張厲害的嘴真的沒辦法，於是伸了一個懶腰：“看來，你後院裡那個沈京墨，就是他們要的人。”
想到沈京墨，許杭不由得擰緊了眉頭。
章修鳴來賀州的第二天，就去了花街柳巷。
自然，請他的是賀州城的幾個紈絝，他願意給他們這個奉承的機會，無非也就是借著他們的口探一下賀州城的情形。
幾個美人依偎在章修鳴懷裡，喂葡萄給他吃，章修鳴吃下去，又鉗住其中一個美人的下巴，看她的牙。
“宛如編貝……真是一副好牙口。”
那美人一向以一口白牙自傲，客人們都愛看她笑，現在被誇，更是欣喜。
章修鳴問道：“你身價是多少？”
美人一聽，這是要贖她回去，一下子喜不自勝：“五百銀元。”
章修鳴從口袋裡拿了一疊鈔票出來：“這是一千，去告訴你媽媽，我要帶你走。”
美人樂得笑容都藏不住了，千恩萬謝後，一路小跑著就趕著出去了。
同行的紈絝子弟一個個都笑了：“章二少真是好風流，這隨手就帶走了一個美人，你若是再多待兩天，這全煙花巷的美人可都要跟了你去了！”
誰知章修鳴喝了一杯酒，舔了舔唇：“為了美的東西，一擲千金是應該的。”
不過又有人說：“可是方才的那個，沒有頭牌漂亮。”
“美人在骨不在皮，”章修鳴眼神變得像狼一樣，“我別的嗜好倒是沒有，就是喜歡收集美人身上的事物。”
“這個收藏我也喜歡，哈哈。”
眾人沒仔細聽章修鳴話裡的真正意思，喝過一輪後，漸漸也就散了。
等隻剩下章修鳴一個人的時候，他扣了扣桌麵，外頭的手下捧著一個托盤上來了。
章修鳴像欣賞古董一般看了一會兒，滿意地說：“不錯，比家裡那副還要好，看來這賀州城也是有寶藏的。”
“那女人呢？”
下人回答：“給了她錢讓她自己找大夫了，現在在樓下躺著。”
“已經沒用了，由她去吧，咱們走。”章修鳴鬆著衣領，披著衣服從樓梯上往下走。
他的足尖剛準備踏出門，就見門外圍著一小圈人，裡頭是那個美人，躺在地上嘔著血。
他會停下來，不是動了惻隱之心，而是有人請來了一位大夫。
在這裡討生活的人，大多數大夫都不屑於醫治，每每都是自己斟酌買藥。而這個美人已經被贖，卻又被棄，算是自由身，媽媽不願意出錢幫她，就把她丟了出來。
整個賀州城，也隻有鶴鳴藥堂，才會不另眼看人。
章修鳴隻看了一眼就挪不開了。
那醫者的手，纖細、有節，長一分嫌長，短一分嫌短，似水糯做的，手指飛快地診脈、施針，宛如蝴蝶飛舞。可知那皮肉之下，是多麼靈巧的骨頭。
“這人是誰？”章修鳴給了身旁端茶小廝一塊銀元。
“這是許杭，許大夫。咱賀州城裡，最厚道的藥鋪就是許大夫家的鶴鳴藥堂了。”
章修鳴點了點頭。
終於，找到一副美人骨了。
這邊許杭忙著救人的事情，另一邊的金燕堂裡，沈京墨倒是出了一點麻煩。
原是沈京墨因為看不見，什麼都做不了，一整日都無所事事，隻能思索今後的打算。
雖然許杭說讓自己安心住，可自己到底不是許杭的什麼人，不能挾恩求報，那倒真是小人了。未來日子還長，總得找些養活自己的法子。思來想去，沈京墨猛然想起一個地方。
從前自己教過書的學校後頭，有個濟慈院，以前自己也是常去的。那濟慈院是官辦的，裡頭多是孤兒、殘疾兒之流，倒是也常需要一個老師。
雖然看不見，但說說故事、講講課文也是容易的，那地方要求不高，縱然錢少，可包吃包住，也夠活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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