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衣不想勾得許杭難過，隻一味傻笑著，不讓許杭見著自己的半滴眼淚。
雞湯上桌的時候，段燁霖也來了。
雞湯看起來很清淡，少油少鹽，段燁霖拿湯勺舀了半碗放到許杭的麵前。許杭捧起湯碗，慢慢啜飲，用了很長時間才喝完。看許杭把碗放下，段燁霖又夾了一個荷包蛋和水煮的肉給他。
他自己倒沒吃，而是看著許杭軟綿綿地拿起筷子，目光似是放空，又似乎隻是認真地在看盤中餐。
許杭吃荷包蛋的時候很有意思，他會拿筷子尖將半熟的蛋黃戳破，看它流出來，裹著整個蛋，再一點一點吃掉。許杭似乎是無意識地做這個習慣的動作，等整個雞蛋被他消滅乾淨了，段燁霖才給自己盛飯，邊盛邊說：“後天我就走了。”
許杭吃飯的動作停住了。
段燁霖吃得倒是挺暢快的，心情一點沒受影響，他囫圇往裡塞，咽了下去，道：“如果你不想死得比我早，就自己注意點吧。”
看著許杭有些狐疑的眼神，段燁霖補充道：“我隻會幫你到這裡，至於今後，都不歸我管了。幫你，算我以前欠你的。現在咱們就算兩清了。”
說到這裡，段燁霖停住了，似乎是在想接下來的話該怎麼起頭。
這時候，許杭把筷子放下，終於開口了：“你是想讓我告訴你藥在哪裡，對嗎？”
“除了這個，咱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了。”段燁霖快速地吃完了碗裡的飯，極為平靜地說出這句話，所以他沒看到許杭的睫毛顫了顫。
許杭輕輕呼了一口氣：“阮小蝶已經進城了，你要找到她應該不難。”
段燁霖笑了一下：“找到人有什麼用？能為你所用，就不會輕易出賣你。許少棠，你就把恩怨放一放吧，把藥交給我。”
他們這麼心平氣和地講話，真像在討論明日準備去哪裡郊遊一般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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