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收得更緊。
"這是懲罰你剛才的冒險行為。"
林星野想反駁,但失血和腎上腺素消退帶來的眩暈讓她乖乖靠在了那個堅實的胸膛上。
厲瀛舟的心跳聲透過衣料傳來,快而有力,像是某種無聲的控訴。
阿傑在一旁彙報著情況。
"WIS基地已被全麵控製,抓獲核心成員十人,但幾個高層趁亂逃脫,據說Dr.Y正是厲言澈…"
醫療隊很快趕到,一位女軍醫看到林星野的傷勢後倒抽一口冷氣。
"需要立即處理!頸部的傷口再深幾毫米就危險了!"
林星野想說自己就是醫生,很清楚傷勢如何,但厲瀛舟緊繃的下頜線讓她保持了沉默。
她被小心地安置在擔架上,厲瀛舟的手始終握著她的,直到必須分開進行傷口處理。
消毒藥水觸碰到傷口的瞬間,林星野咬緊了牙關。
軍醫的動作很專業,儘管打了麻醉,但依然疼得她眼前發黑。
縫合線穿過皮膚的拉扯感中,她聽到厲瀛舟正在不遠處與幾名軍官低聲交談。
"...沈延深知道多少?"
"外交部已經發表聲明,稱沈司長對堂弟的行為毫不知情..."
"司令,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談話聲戛然而止。
林星野努力記下這些零碎信息,儘管眼皮越來越沉。
當軍醫終於完成包紮,給她注射破傷風疫苗時,她已經處於半夢半醒之間。
恍惚中,她感覺自己被重新抱起,熟悉的雪鬆氣息包裹著她。
厲瀛舟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溫柔得不像話。
"睡吧,星星。我在這裡。"
在陷入黑暗夢鄉前的最後一刻,林星野模糊地想。
厲言澈、WIS、記憶篡改實驗...
這一切遠沒有結束。
而厲言澈最後那句話,更像是一個無法回避的詛咒。
"姐姐,我還會回來的。"
…
林星野這幾天一直在昏迷蘇醒之間來回徘徊,再次醒來已經是在京市的MDT病房了。
"瞳孔對光反射有了!她可能要醒了!"
"星星..."
一聲低沉沙啞的呼喚直接鑽入心底,像黑暗中的燈塔。
她感到一隻粗糙的大手包裹住她的手指,溫暖的觸感從指尖蔓延至全身。
林星野用儘全力抬起眼簾,模糊的視線中,一張放大的俊臉驟然貼近。
"...阿舟..."
她試圖呼喚他的名字,卻隻發出一聲氣音。
厲瀛舟的瞳孔猛地收縮,手指輕輕撫上她的臉頰。
"慢點,別急…你昏迷兩天了。"
兩天?
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湧來…
WIS基地、頸間的匕首、厲言澈瘋狂的眼神、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
林星野下意識想摸脖子,卻被厲瀛舟輕輕按住手腕。
"傷口已經縫合好了,別碰。"
他轉頭對身後說了什麼,病房裡立刻騷動起來。
雜亂的腳步聲從四麵八方聚攏,一張張熟悉的麵孔映入眼簾。
外公…外公跟十一竟然也從海市趕了過來,還有小姨…宋宇辰、池清凝、江慕白、蘇景辰等人。
熟悉的場景…熟悉的配置。
厲瀛舟拿起一旁的保溫杯,輕輕的托起她的後頸,把水杯口湊近她的唇邊。
溫水滋潤了乾裂的喉嚨,林星野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雖然依舊嘶啞得不像話。
"我...沒事。"
"這叫沒事?"
十一紅著眼睛指著她脖子上厚厚的紗布。
"厲家姐弟倆都是瘋子!"
"十一。"
蘇景辰輕聲打斷,搖了搖頭。
病房突然陷入一種詭異的沉默。
所有人都看著她,眼神中除了關切,還混雜著某種林星野讀不懂的情緒。
她困惑地看向厲瀛舟,發現這個向來堅毅如山的男人眼中竟有一絲...
悲傷?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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