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紅的眼眶，突然意識到，她以為他出院以後從來沒來過。
這個認知讓他的五臟六腑都絞成一團。
鹿西眼淚無聲地往下掉，像斷了線的珠子。方昭伸手想擦，卻被鹿西躲開。
他收緊手臂，把她整個人擁進懷裡。鹿西瘦得脊骨嶙峋，被他橫抱起走向臥室。她的臉埋在方昭頸窩，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脈搏。
“睡吧。”他輕輕把她放在床上，“我陪你，”低頭吻她的額頭：“不走。”
他一整夜沒合眼，看著她被噩夢驚醒，又哄著她重新入睡。淩晨四點，等鹿西終於睡得安穩些，方昭才敢用指尖描摹她的輪廓，從蹙起的眉心到乾裂的唇瓣，每一處都讓他心疼得發顫。
鹿西的被子上有淡淡的薰衣草香，還是以前他失眠時她換的助眠款。
清晨的陽光刺痛了鹿西的眼睛。
她睜開眼，發現方昭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頭看她。他的黑眼圈很重，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可眼神卻比在醫院時清明許多。
“早。”
鹿西沒回應，起身去夠床頭的水杯。宿醉讓她的頭像是被斧子劈過，可更痛的是胸口。
“聊聊？”
“聊什麼？”
“我們。”
鹿西的手指緊了緊：“沒什麼好聊的。”
“有。”方昭坐直身體，“關於我為什麼搞砸了一切。”
這句話讓鹿西停下了動作。
廚房裡，方昭煮著咖啡，鹿西靠在料理台邊啃蘋果。兩人之間的沉默並不尷尬，反而有種奇怪的默契，仿佛過去近一年的分離從未存在。
“我一直在想，”方昭突然開口，“如果我們沒在倫敦認識……”
“可能我會在某個學術會議上見到你，”鹿西接話，“你是特邀運動員代表，我是參會學者。”
“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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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你被球迷圍住要簽名，”鹿西咬了口蘋果，“我趕著去聽下一場報告會。或者我會和你聊兩句，邀請你做我的研究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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