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壓青鬆
清晨六點零三分，訓練館的燈已經亮了。 方昭站在球台前，機械地重複著接球動作。白色的小球在台麵上彈跳，劃出一道道相同的弧線，落點分毫不差。他的右手腕上纏著新的肌效貼，邊緣已經被汗水浸透。 “老方！” 徐浩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晨訓特有的困倦。他拎著兩杯豆漿走進來，塑料袋上凝著水珠：“你真要打？” 方昭沒回答，繼續接球。球拍摩擦膠皮的聲音在空蕩的訓練館裡格外刺耳。 “教練組說了，”徐浩把豆漿放在長椅上，“這場隊內賽不算積分。” “我知道。” “你猜怎麼著？”徐浩突然湊近，“周出鉗那小子昨天在更衣室被他教練訓哭了，十個球有四個都接不住。” 方昭終於停下動作，用毛巾擦了擦汗。晨光透過高窗照進來，在他腳邊投下一道細長的影子。他彎腰撿起地上的小球，在掌心轉了轉：“周出鉗幾點到？” “八點。”徐浩欲言又止，“老方，他的手傷是假的。” 方昭笑了。他把小球高高拋起，然後猛地一記爆衝。球砸在對麵的擋板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我知道。” 八點十五分，訓練館裡擠滿了人，十分熱鬨。 不僅一隊二隊的隊員全來了，連教練組都坐在了場邊的長椅上。陳誌明穿著那件標誌性的藏藍色運動服，正在給方昭做最後的指導。 “規則很簡單，”領隊站在球台邊宣布，“三局兩勝，每局11分。” 方昭靠在擋板邊，慢條斯理地纏著手膠。他的目光掃過觀眾席，鹿西不知什麼時候來了，坐在第二排，手裡拿著筆記本。 “老方，”徐浩湊過來小聲說，“林妍那狗娘們兒在二樓。” 方昭抬頭，果然看見幾個《體育周刊》的記者站在二樓觀察窗後，相機鏡頭反射著冷光。 “挺好，”他活動了下手腕，“有觀眾。” “方哥……”周出鉗欲言又止。 “好好打你的球。”方昭頭也不抬，“別演砸了。” 哨聲響起。 周出鉗先發球。他的動作很標準，是教科書式的下旋發球，但旋轉強度連業餘選手都不如。方昭輕鬆搓回，球在對麵台麵彈起時，周出鉗明顯愣了一下。 1:0 “專注！”周出鉗的教練…
清晨六點零三分，訓練館的燈已經亮了。
方昭站在球台前，機械地重複著接球動作。白色的小球在台麵上彈跳，劃出一道道相同的弧線，落點分毫不差。他的右手腕上纏著新的肌效貼，邊緣已經被汗水浸透。
“老方！”
徐浩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晨訓特有的困倦。他拎著兩杯豆漿走進來，塑料袋上凝著水珠：“你真要打？”
方昭沒回答，繼續接球。球拍摩擦膠皮的聲音在空蕩的訓練館裡格外刺耳。
“教練組說了，”徐浩把豆漿放在長椅上，“這場隊內賽不算積分。”
“我知道。”
“你猜怎麼著？”徐浩突然湊近，“周出鉗那小子昨天在更衣室被他教練訓哭了，十個球有四個都接不住。”
方昭終於停下動作，用毛巾擦了擦汗。晨光透過高窗照進來，在他腳邊投下一道細長的影子。他彎腰撿起地上的小球，在掌心轉了轉：“周出鉗幾點到？”
“八點。”徐浩欲言又止，“老方，他的手傷是假的。”
方昭笑了。他把小球高高拋起，然後猛地一記爆衝。球砸在對麵的擋板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我知道。”
八點十五分，訓練館裡擠滿了人，十分熱鬨。
不僅一隊二隊的隊員全來了，連教練組都坐在了場邊的長椅上。陳誌明穿著那件標誌性的藏藍色運動服，正在給方昭做最後的指導。
“規則很簡單，”領隊站在球台邊宣布，“三局兩勝，每局 11 分。”
方昭靠在擋板邊，慢條斯理地纏著手膠。他的目光掃過觀眾席，鹿西不知什麼時候來了，坐在第二排，手裡拿著筆記本。
“老方，”徐浩湊過來小聲說，“林妍那狗娘們兒在二樓。”
方昭抬頭，果然看見幾個《體育周刊》的記者站在二樓觀察窗後，相機鏡頭反射著冷光。
“挺好，”他活動了下手腕，“有觀眾。”
“方哥……”周出鉗欲言又止。
“好好打你的球。”方昭頭也不抬，“別演砸了。”
哨聲響起。
周出鉗先發球。他的動作很標準，是教科書式的下旋發球，但旋轉強度連業餘選手都不如。方昭輕鬆搓回，球在對麵台麵彈起時，周出鉗明顯愣了一下。
1:0
“專注！”周出鉗的教練薛章在場邊喊。
周出鉗擦了擦汗，再次發球。這次他加了點側旋，但球速慢得像在打老年健身球。方昭直接一板爆衝，球擦著周出鉗的耳朵飛過去。
2:0
場邊的議論聲漸漸大起來。方昭能感覺到二樓相機快門的哢嚓聲，也能看到周出鉗的教練薛章那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但他隻是專注地看著球，像在看一個陌生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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