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雲帆這個人還算說話算話,周邊的人都撤了,而京都城門前,她也能自由出入。
而客棧周圍,再也沒有出現那個人的注視。
一切都好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一般,與她剛換臉時那般。
冬天悄悄過去,迎來了第二年開春。
萬物複蘇,就連空氣中都有淡淡花香,守著這家客棧,蘇悠然以為自己可能就這樣平靜的過一輩子。
可春天,也是蠢蠢欲動的季節。
上次梁雲帆當街殺了柳如煙,此事被有心人告上朝廷,聖上念起軍功,隻是罰俸祿一年,禁足六月。
禁足的這段時間,再沒了關於他的任何消息。
當然,她也更不會刻意去打聽。
感情上雖然他不忠,可這些年來為朝廷效力,他的能力也是首屈一指。
在沒了他的鎮守,邊疆勢力頻頻試探,最後突破防守,占領了邊境一城。
現下全國上下都處於緊張之中,生怕他國一點點攻破,最後打到京都。
傳言他們濫殺無辜,隻要看不順眼,或者不聽話的,直接一刀砍下。
如今,人心惶惶,上下不安。
自然,有人提議讓梁雲帆解除禁足,帶兵前去支援。
隻是現在頹廢不堪的他,實在是難堪重用。
“掌櫃的,不會外敵真打到京都吧?”
小二顯得十分緊張,“那我們是不是要趕緊收拾收拾逃命去呀?”
不是隻有他這樣想,而是京都內好多人都已經收拾細軟離開。
昔日繁華的京都,現在竟變得如此安靜。
“外敵要攻來,我們跑又有什麼用?”
若京都都守不住,世界之大,哪裡還有容身之所?
蘇悠然不是不擔心,隻是再擔心,也於事無補。
而且,她相信,這一切並不會發生。
也相信,梁雲帆會很快振作起來。
情感跟能力,她可以完全剝離分開,隻要梁雲帆出征,此次危機,便能夠解除。
“掌櫃的說的也對。”
因為她的話,店小二似乎也看開了,安心的在這亂世與蘇悠然守著這家客棧。
他們就這樣坐在客棧內,望著門前那些一個個拿著包袱的人,這些過客匆匆忙忙,奔向屬於他們自己認為的安全幸福生活。
“掌櫃的,你看!是梁將軍!”
就在這個時候,梁雲帆帶著鐵騎,一路奔向城門。
在路過客棧的那一瞬間,也並未放緩腳步,唯有在出城門的那一刻,梁雲帆最後回了頭,與蘇悠然四目相對。
這一去,就什麼都放開了,也不再執著於從前。
蘇悠然覺得很好,兩個人都需要新的人生,不應該困於以往。
希望他這一去,一切順利。
此後一別,已經半月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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