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了嗎？”
沈曼麵色蒼白，看了眼剛剛才衝上來的賀潯舟，下意識掙開了他的懷抱，
捋了捋被水打濕的頭發，笑的漫不經心，
“怎麼可能啊，我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就是一下子吃太飽了。”
隨後，繞過怔愣的霍堯拉著賀潯舟離開了衛生間，
“哎呀，別擔心啦？不是你做的菜的問題，可能是我在外麵吃過東西的原因，現在剛好清空肚子，可以好好品嘗你做的美食啦。”
兩人談笑的聲音越來越遠，
霍堯沉默地低頭看向地麵，久久沒有動作，
最後突然掩麵哭泣，聲音哽咽。
“係統，她好像懷孕了，可她不想要。”
“那是我的孩子……我，我該怎麼辦？” 驗孕棒上，明晃晃的兩條紅線，將沈曼心內最後一點僥幸打破。
她麵沉如墨的看著手裡的東西，在公司的衛生間呆坐了良久。
第二天一早，就打車去了醫院，預約了流產手術。
門診醫生對著檢查單，詳細說明情況。
“是懷孕了，胎兒已經五周了，確定不要嗎？”
“嗯，不要了。”
霍堯聽到係統欲言又止說沈曼去了醫院的消息，
猶豫了很久，還是抱著一絲希望去了別墅。
剛下車，霍堯就遠遠聽到了賀潯舟的笑聲。
別墅的花園裡，賀潯舟舉著拍立得，和沈曼自拍了一張又一張。
“曼曼，你怎麼不笑啊？”
“恭喜你擺脫了累贅，可以徹徹底底的為自己而活，不開心嗎！”
“啊？這張好好看，可是你閉眼睛了。”
……
霍堯不再看，默默回了別墅。
客廳旁邊的照片牆，此時已經貼滿了賀潯舟和沈曼的合照。
最早的時間還是他們小時候，沈曼穿著漂亮的公主裙，賀潯舟站在她身後，小小的男孩挺著胸口，努力讓自己像個英勇無畏的騎士。
最新的時間是今天，就在剛剛，他們在溫室花房裡的合照。
兩個人頭貼著頭，身後是一大片的香檳玫瑰，好像結婚照一樣。
而照片牆上，本來貼的那些霍堯和沈曼的合照，全都被撕了下來，隨意扔在一旁的桌子上。
霍堯看著，心裡難免發酸。
視線不自覺透過落地窗，看向花園裡的那兩人。
猝不及防地，和賀潯舟對上了視線。
霍堯清楚地看到了賀潯舟揚起一個勝利者的笑容，
然後，低下頭，俯身吻向了沈曼的嘴角。
沈曼也笑了，拉過賀潯舟，將這個吻不斷加深……
霍堯收回視線，看向自己和沈曼的合照。
時間太久，有的照片已經泛黃。
霍堯扯起一個苦澀的笑容，安慰自己這樣也好。
既然她已經開始走向新生活了，那他也沒必要再幻想。
既然不久後就要離開，那麼這些東西，是該要扔的。
不隻是照片，還有沈曼那些手寫的情書、各種紀念日的禮物、拍賣會上一擲千金的藏品……
霍堯把它們一樣一樣，全部整理了出來，暫時扔在了儲藏室。
那兩人從花園裡回來的時候，霍堯剛好收拾好了一切。
沈曼一看到霍堯，就快步朝他跑了過來。
“臉色怎麼這麼差？”
沈曼溫暖的小手覆在他的額頭上，沒感覺到發燒，這才終於放下心。
“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出門了，去哪兒了？也不讓司機跟著，電話也不接，吃早飯了嗎？是不是低血糖了？”
沈曼擠進霍堯懷裡，問題一個接著一個，好像真的很擔心的樣子。
“我沒事，倒是你，臉色怎麼這麼不好。”
沈曼眼神閃躲的從他的懷裡出來，敷衍著回。
“沒有，就是剛剛外麵太陽有點大，曬得了。”
隨後還不等霍堯回答，就連忙轉移話題，
沈曼的回答並不出乎霍堯的意料，他也不多問，隻是默默看向外麵，
“你們拍完照片了？”
沈曼聽到霍堯問起照片，神色沒有一點不自然，坦然回道：
“拍完了，潯舟說想多拍點照片，給爸媽燒過去，讓他們看看。”
沈曼這話，倒是說得冠冕堂皇。
沈曼是賀家司機的女兒。
九歲那年，親生父親車禍去世後，就養在了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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