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慈,給你麵子,但不代表我能與她相安無事地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天天麵對她,與她在一起吃飯,生活,那我做不到。
真的,石頭哥,我做不到,她是還小,可我虎子更小,隻要一看到她,我就會想起虎子所受的苦痛,我就會難受得喘不過氣來,想把她一腳踹到河對岸去。
她小,就應該被原諒?那我虎子呢?他就應該白受那些苦和痛?即便他現在好了,世上還是有許多他聽不到的聲音,那可是一輩子的事。”
秋田的話說得很認真很慢,而且是目不轉睛地看著陳實說的,眼神冷得嚇人。
“秋兒,她也是被人攛掇的,她還小。”秋田的話裡全是事實,陳實隻感無力,半天才能吐出這一句來辯駁。
“石頭哥,對我來說,不管她大小,是不是有人戳竄她,又是誰戳竄她,可事情都是她做下的,就是她推的虎子。
戳竄她的是誰?為啥戳竄她?那些我都不想過問,那些都是你們的事,原本就與我無關。”
陳實垂下了眼瞼,秋田將她與他劃分得很清。
“石頭哥,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擔當,你是她爹,顧著她,是你的責任,我能理解,但也請理解我,我是虎子的娘,誰傷害了我虎子,我都不想讓她好過。”
“我自認為我沒有那份大氣接納她,更不想為難自己去容忍她。我們分開過,都好好過,大家都能過得暢快些,不用維護這份小心翼翼的平和,也不用以後日日為這事爭吵,到最後啥情份也不剩。”
“秋兒,你不想看到她,我不接她過來就是了,你別再說分開的話,我是不能不管她,但對我來說,你與虎子更重要。”
“石頭哥,你心裡清楚,你心裡已十分後悔沒有照顧好她,你也不可能不管她,她的出生也曾是你的期待,她現在處境已經很不好,你再不管她,她這一輩子可能就廢了。”
“如果現在你因為我和虎子不管她,有朝一日她真不好了,我和虎子就會成為你心裡怨懟的對象,我也會成為世人眼中惡毒的後娘,連一個幾歲的孩子都容不下。”
“石頭哥,我不想成為你怨恨的對象,更不想成為世人眼中惡毒的後娘,我從不敢自認有多良善,但我絕對不惡毒,我又並沒有做錯啥,我隻是不想與一個傷害我虎子的禍手生活在一起而已,這有啥錯?”
“石頭哥,我們好聚好散,以後,我們隔牆住著,還是鄰居,你如果想看虎子,還是可以過去看他。虎子你也不用擔心,你知道的,我能照顧好他,更不會讓他走到歪路去。”
“石頭哥,你以後再好好娶一門親,按你最初的想法,多生幾個孩子,好好生活就是。。。。。”
陳實再沒有讓秋田說下去,緊緊的將她抱在懷裡,狠狠的親她,帶著狠厲與絕望。
“秋兒,你咋這麼輕易說出我們分開的話來,我早就說過,我這輩子再不會娶別人,我要和你一起到老的。”
“石頭哥,世間萬事都是會變的,我們沒有必要,為了自己曾經說過的一句話,就困住自己,我們都應該努力地朝前看。”
“秋兒,那不僅僅是一句話而已,是我這輩子唯一想要的,如果不能與你在一起,我才不要管這世上誰的處境難不難,誰會不會長歪。秋兒,反正你別想與我分開。”
陳實說完就出了房門,轉向後院的灶屋,鍋裡溫著一碗稀飯和一個玉米餅,灶台上還放著一碟小菜。
他大口的吃著稀飯,臉上冰冷的淚水就如溪流一般往下淌,再擦也擦不乾淨,掉進了碗裡,又被他大口喝進嘴裡。
喝完稀飯,他再沒有心思吃玉米饃,舀來水慢慢地清洗完碗筷,又在灶洞裡燒了一把火,弄了些熱水洗漱。
做完這一切,他又不知該做啥,他感覺自己不能停下來,停下來人就要發瘋,必須要做著事,心裡才沒有那麼痛,才不會顯得那麼不知所措。
往四周看了一圈也沒有啥事,最後拿出毛鐵(斧頭)劈柴,那些柴早就被陳寶貴父子劈過,他就將其剁得再細碎些。
他一下一下揮舞著手裡的毛鐵,剁了一堆又一堆細碎的柴,看到那淺紫色的人影站到他跟前也沒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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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田走過去拿開他手裡的毛鐵,緊緊地將他抱在懷裡,他也緊緊地抱著秋田,哽咽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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