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私底下的嘴,卻是沒人能管住的。
老太爺已經被大老爺去世打擊了心神,想管,也沒了心力,李謹丞也隻能有苦往肚子裡吞。倒是大小姐李錦琴,帶著丫頭,幾次堵住了嚼舌頭的下人,揍個半死,鬨得凶名更勝以往,好歹是讓這股流言漸漸平息了。
自那以後,大小姐看臘梅姨太太的目光,都像是淬了毒。
李謹言和樓逍走進來時,大堂裡頓時一靜,李謹言走到李慶隆的遺體前,鞠了一躬。對大夫人和李謹丞說道:“大伯母,大哥,請節哀。”
大夫人靠在丫頭身上,點了下頭,算是應了,隨即又開始哭起來。李謹丞倒是感激的,李謹言肯回來,至少在外人看來,李家還沒到分崩離析的地步。
“三弟,多謝。”
李謹言實在是做不出太過悲哀的神色,臉上隻有對死者的尊重,無論李慶昌和他之前有什麼恩怨,人死如燈滅,就像樓夫人說的一樣,死者為大。
送上奠儀,李謹言轉身打算離開,卻不想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尖銳的叫聲:“你這個喪門星!貓哭耗子假慈悲!我爹都是被你害死的!”
李謹言的目光一冷,樓逍轉過頭,目光如利劍般刺向正站起身,滿臉怨恨的李錦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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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謹丞也是神色大變,忙嗬斥道:“錦琴,住嘴!”
“憑什麼讓我住嘴!”李錦琴連日來因父親去世的惶恐,不安,以及怨恨,都在這一刻爆發了出來:“父親就是他害死的!他是個喪門星!收不準他爹也是因為他……”
沒等李錦琴話說完,李謹丞直接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臉上:“我說了,閉嘴!”
李錦琴捂著臉,似乎不敢相信,“哥,你打我?你為了這個王八羔子,打我?”
“你不該打嗎?你說的那是什麼話!誰教給你的!”李謹丞的神色陰沉:“你忘記了這是什麼地方?在爹的靈堂鬨?你想讓爹死不瞑目嗎?”
“……”李錦琴說不出話來,隻能抽噎兩聲,隨即嚎啕大哭。
李謹言隻覺得眼前的一幕十分可笑,他將目光轉向一直站在一邊,沒有出聲的李老太爺,李家的一家之主,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
“老太爺,”李謹言開口道:“分家吧。”
李謹言話一出口,恍如石破天驚,李老太爺終於不再裝聾作啞,手中的拐杖用力一敲地麵:“這是你大伯的靈堂!你這個,你這個……”
“我什麼?”李謹言冷冷的看著李老太爺:“忤逆,不孝?還是像大姐說的,王八羔子?”
“謹言,別意氣用事。”李謹丞開口勸道:“這事是錦琴不對,我代她和你道歉。”
李謹言搖搖頭:“大哥,這不是誰對誰不對的問題,這家,必須分。”
“我還沒死!”李老太爺話落,突然咳嗽起來。
老太太的聲音突然響起,“老太爺,謹言說得對,這家,還是分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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