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言所料,陸懷德無功而返,和豐樓的掌櫃倒是帶來了,可他口口聲聲的說那個廚子是他一個遠房親戚,去年家裡鬨災荒,來關北城投親的。
“少帥,我說的都是實話!我真不知道柱子在哪裡!柱子那人一向都老老實實的,實在不像是這麼膽大包天的人啊!要知道他是這樣的貨色,打死我都不會收留他!也不會把他介紹給陸經理做事!”和豐樓的掌櫃從父輩起就生活在關北城,做生意公道,為人也是急公好義,在街坊鄰居中的口碑都不錯,不像是會說謊的人。他應該是真不知道,這個人去了哪裡。
所有的疑點都指向這個叫柱子的廚子,他卻憑空消失了。
皂廠一場大火,第二天就見了報,樓大帥大怒,下令警察局長,拿著柱子的畫像,全程搜捕。一連幾天,都沒有消息,直到第四天,才有人來報,說是在城外的亂墳崗子上,發現了一個身高樣貌和柱子都有幾分相似的人。
警察局長帶著人去一看,又找來和豐樓的掌櫃辨認,當真就是那個突然消失的柱子!隻不過當胸被人捅了一刀,早就沒氣了。背上的包裹裡還裝著一百塊大洋。
事情,又陷入了困局。
實際上,到底是誰收買並且指使柱子做了這件事,無論是樓家父子,還是李謹言,心裡都大致能猜到。去年,關北城外的一家玻璃廠,就是被同樣的手段弄垮的。可惜沒證據!柱子又死了,就算再查,也查不出什麼。
到頭來,這場縱-火案,也隻能草草了事。
經過最初的憤怒,李謹言的心情漸漸平靜了下來。憤怒毫無用處。再憤怒,廠子也燒了。一切隻能從頭開始。
不過,沒有關係。
李謹言這樣告訴自己,廠子燒了,他再建,東西沒了,他再做!吃一塹長一智,當他知道自己的對手有多卑鄙無恥,心狠手辣之後,他永遠不會再讓自己犯相同的錯誤。
就在樓家皂廠停工的這段時間,關北城出現了大量的日本香皂,啞叔搜集了所有生產和銷售這些香皂的日本人工廠和洋行名單,李謹言拿到名單,看著,一個一個把上麵的名字都記下來,總有,算賬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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