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在歐洲的損失已經讓白廳焦頭爛額,向亞洲派出遠征軍,短期內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朱爾典和康德無功而返,他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將發生在東南亞的事情如實彙報,同時敦促在上海的外國銀行聯合會,該到動手的時候了。
一月二十八日,西南邊境的戰況陸續傳回內,國內的報紙爭相派出記者前往西南,爭取發回第一手報道。
北六省自然不甘落後,關北時政新聞的記者早已經坐上了南下的火車。
與此同時,關北城卻迎來了一位超重量級的客人,白家的家主,樓大總統的泰山,樓少帥的外祖,白皚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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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身體硬朗,精神矍鑠,霜發長髯,眉目慈祥,走下火車時,不需人攙扶,也根本不似古稀老人。
為了迎接白老,關北火車站早已戒嚴,大兵們五步一崗,十步一哨,警察們四處巡邏,情報局的人也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蕭有德在熱河,情報局的工作暫時由豹子接手,行事倒也有條不紊,甚至比蕭有德在時更加嚴謹。
樓少帥和李謹言早早到車站候著,李謹言出門前,丫頭們一陣翻箱倒櫃,幾乎是裡三層外三層,再加上一件狐皮鬥篷,才放他出門。若不是李三少又長了個頭,身體抽條,恐怕現在站在這裡的不是個球,也是個球。
樓少帥一身軍裝,黑色的披風,北風吹過,掀起猩紅的襯裡,單臂扣住李謹言的肩膀,略側過身,為他擋住冷風。
直到白老從車上下來,樓少帥才放開李謹言,兩人同時上前,樓少帥立正,敬了一個軍禮,“外祖父。”
白老含笑點頭,李謹言也行禮問候,叫了一聲外祖父。
“好,好孩子。”
回到大帥府,熱茶熱湯早已備妥,白老雖旅途勞累,卻並不急著休息,而是坐在客廳裡同兩人敘話。李謹言發現,在白老麵前,樓少帥表現得十分恭敬,卻也帶著一分濡慕,自覺收斂起一身的殺伐之氣,就像是一個普通的晚輩。
白老更多的時間卻是和李謹言說話,近年來老人修身養性,極少過問外界及小輩之事,即便女婿成了大總統,也未見老人露麵,可如今卻突然“駕臨”北六省,不隻是樓少帥和李謹言被弄了個措手不及,連在京城的白氏兄妹也頗感詫異。
至於老人為何會突然前來關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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