幡製鐵,早已停止運轉。漢冶萍掌控在宋琦寧和宋舟手裡,就算矬子捧著鈔票上門,也未必能買到礦石和生鐵。何況他們哪來的錢?
沙皇倒是願意向日本購買軍艦,可惜,這些軍艦是日本人僅存的本錢,就算停在軍港發黴,他們也絕不會外賣。
日本人的武器生意做不成,也在某種程度上掐斷了他們利用一戰崛起的道路。
戰爭紅利,改由華夏和美國瓜分。
李謹言實現了他的“夢想”,歐戰開打至今,他賺到的錢已經是個天文數字,儲存在北六省官銀號地下倉庫裡的黃金,堆滿了三個房間。
第一次走進地下倉庫,滿眼都是金光燦爛,李謹言的嘴巴張大,眼珠子幾乎要掉到地上。
這絕對不能怪他,任誰一次看到這麼多的黃金,都會想靠牆暈一會。或許尼古拉二世那個黃金狂人例外,可李謹言敢保證,和他一起走進地下室的樓少帥,表情都“凝固”了幾秒。
任午初都曾開玩笑的說,哪個想發財的,隻要不怕死,到官銀號的地下倉庫裡走一遭,後半輩子隻需要躺在床上,什麼事都不用做了。
聽了任午初的話,李謹言忍不住想翻白眼,再不怕死的,也未必敢打北六省官銀號的主意。
別說地下倉庫挖得隱秘,三道鐵門牢固,地上有兵哥把守,隻說幾道鐵門之間設置的機關,加上丁肇研製出的“好東西”,自己人進來都要提心吊膽。生怕一步邁錯,著了道。
這裡的機關都出自四處人之手,設計機關的人和啞叔一樣,嘴裡也少了半截舌頭。
李謹言不知道他的身份,啞叔也隻告訴他,這人的祖上是專門給人修墓的。李謹言聽了咂舌,啞叔手下果真是能人輩出,而讓啞叔欠了天大人情,又心服口服的李二老爺,當真不是神人?
樓大總統和白寶琦不久前也得知了這批黃金的存在,在了解到大概數目之後,樓大總統的第一反應,就是樓家何止捧回一尊金娃娃,簡直是挖回了一座金山。
白寶琦則是再次對發行紙幣的計劃進行修改,然後火急火燎的給關北發來一封電報。
“舅舅和我要錢。”
收到白寶琦的電報,李謹言直接找上了樓少帥,意思很明白,這批黃金早晚會給,但不是現在。派情報人員潛入俄國,李三少想摸的可不是條小魚,而是條大白鯊。
他盯準的,是尼古拉二世的黃金。
高爾察克接不上頭,就隻能從沙皇一家下手。伊蓮娜是塔基楊娜女大公的侍女,深得女大公的信任,這更方便了李謹言的計劃實行。
“少帥,這批金子還需要保密。”
若是計劃能成功,至少未來五十年,華夏的黃金儲備都將是世界第一。
樓少帥沒詳細詢問李謹言這麼做的理由,隻是叫來副官,給京城發去了一封電報。
李三少鬆口氣之餘,乾脆將他的計劃對樓少帥全盤托出。畢竟,想要得到那批黃金,隻憑十幾個情報人員風險實在是太大。有了樓少帥幫忙,說不定還能在看守的槍口下救出沙皇一家,哪怕不能全救,隻要能救出沙皇的女兒或是皇太子,俄國國內的混亂就將持續更長時間。
對資產階級臨時政府和布爾什維克政權都心存不滿的俄國保皇派,加上高爾察克領導的白軍,再加上西方國家的插手,俄國隻會比另一個時空中更亂,說不定還會出現各方勢力割據的局麵。
但是,那又如何?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比起這頭北極熊曾經加諸在華夏身上的苦難,李謹言所做的不過是借勢而為。況且,除了本錢,收回的利息並不多。
如今,該是這頭北極熊還債的時候了。
沙皇擁有數量龐大的黃金不是秘密,在曆史上,不隻是日本,英法美都曾打過這批黃金的主意,否則,他們為何對如此不遺餘力的支持高爾察克的白軍?
所謂的社會形態隻是一方麵,利益才能決定一切。
聽完李謹言的計劃,樓少帥沉思半晌,“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隻有少帥,”連對啞叔,李謹言都沒透露一句,“這件事能否成功,我心裡也沒底。”
“恩。”樓少帥雙手交握,搭在桌上,財帛使人動心,何況是這麼大一筆數目的黃金。李謹言對局勢的判斷也有些出乎他的預料。即使沒有明說羅曼諾夫王朝一定會垮台,但若是沙皇沒有被推翻,黃金又怎麼會被運出?
“潛入俄國的情報人員名單交給我,這件事我來做。”
“要不要告訴大總統一聲?”
樓少帥站起身,拿起軍帽,“不能在電報中說。”
“那派人去京城?”
“不用。”將軍帽戴在頭上,正了正帽簷,樓少帥走到李謹言麵前,手指擦過他的耳際,“父親和母親會回關北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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