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不到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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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井予在一旁點頭示意穆昀可以開始。
穆昀：“孫癸濘失蹤這五年，有沒有她的兄弟姐妹或者跟她要好的朋友來看望您呢？”
周桂芝：“五年了啊，已經這麼久了，沒有，這幾年，隻有小癸濘的媽媽在前兩年來看過我兩次，後來她去外國了，也想帶我去，可我這個老太婆啊這麼大把年紀了，還折騰什麼，更何況，我要在這兒等我的小癸濘，她回來，一找就能找到我了，看到奶奶，就不會害怕了。”
周桂芝說著，眼眶微紅。
穆昀遞過一張紙巾，輕輕拍了拍老人的後背，“孫癸濘當時是在暑假來看望您，她對村莊並不熟悉吧？”
周桂芝搖了搖頭，“小癸濘熟悉的，她呀，小時候是我帶大的，後來上學了才回城裡，所以我一直不相信她怎麼會迷路啊，就算去了山上，下來的時候到了鄰村，也能走回來啊。”
穆昀：“您還記得失蹤那天的細節嗎？當天，有沒有村民見到她？”
周桂芝：“記得，那天她去幫我到村口殺豬的攤上買肉，我要給她做糖醋裡脊的，下午四點二十去的，我等了兩個小時還不見她回來，天再過會兒就黑了，就去賣豬肉的那兒問，他們說癸濘買了25塊錢的肉，早就走了，沿著回家的路我又問了小賣店，又問了幾個遛彎的大哥大姐，看見癸濘的，都說她往家的方向走了，哎……可家裡沒有癸濘，她沒回來。”
村莊裡沒有道路監控，像小象村這樣的小村子更是連車輛和居住人群都稀少，一個妙齡女子就這樣失蹤了，無聲無息。
穆昀不知道怎麼安慰已經年近七十的周桂芝，年老的她行動不便，家裡卻整齊潔淨，她一直在等孫女回來，這是她生活中唯一的期盼，也是疲憊生命中最後一件值得等待的事。
可五年來毫無音訊的女孩，恐怕已是凶多吉少。
江井予輕咳：“咳，阿婆，孫癸濘從小在小象村長大，應該有要好的玩伴吧，他們還留在村裡嗎？”
周桂芝：“都不在村裡了，年輕人都去外地打拚了，隻有小韓這小夥子偶爾就來看看我，給我買豬肉、買雞蛋、買水果，多虧了他，他比我們癸濘小三歲，從小就叫癸濘姐姐，常跟著她玩兒。”
江井予跟穆昀對視一眼。
穆昀：“那小韓是多久看望您一次，都什麼時候來呀？”
周桂芝擺擺手，有些窘迫道：“自從癸濘失蹤，我這老太婆啊，就不記日子了，糊裡糊塗地過，就不那麼難熬了，警察同誌啊，麻煩你們，一有消息，一定要告訴老太婆我啊。”
江井予和穆昀從周桂芝的小屋裡出來，一路走很遠，再回頭還能看到周桂芝站在門前目送他們。
穆昀：“剛才阿婆好像想問什麼。”
“大概想問失蹤案的進展，又怕聽到不好的消息，家屬，都是這樣的。”說著，江井予歎了口氣。
穆昀回頭。
土路的儘頭，周桂芝拄著拐杖的身形有些佝僂。
年老的人，連風都欺負他們，周桂芝花白的短發被風吹亂，更顯蒼老無助。
江井予帶著穆昀又走訪了幾戶村民，了解到周桂芳說的小韓，叫韓如意，現在韓家已經舉家搬離小象村，隻有隔壁鄰居還留存著韓如意父母的電話。
除此之外，沒有別的收獲。
村民對王耕一家的遭遇一致表示同情，紛紛說五年前騙婚的女人也騙走了王家的氣運，氣運差難免招怨鬼，可憐王耕是個極熱心的好人，好人沒有好報。
趙子明去的村支書那邊表示，別說最近五年，就是最近十年，小象村也是十分太平，村民和睦，鄉裡鄉親沒有啥別扭，更別提意外傷亡。
村裡暫時沒有其他可挖的線索。
江井予三人開車與在警局的馮胖子彙合，一起去鎮上的醫院。
王耕昨晚又急又怕，一路跑到警局傷風感冒了，一直裹著毯子守在王二鍬病床邊。
王二鍬之前醒過一回，護士給他打了一針葡萄糖之後，就昏昏沉沉地又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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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井予幾人到了沒多久，王二鍬恰好醒了過來。
“你好，醫生說你還需要好好休息，所以我簡單問你一些問題，不會打擾你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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