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光燈後赤裸的摯友|被吊死的少年
Unknown
鵝蛋青色的天空陰氣森森,在太陽炙熱溫暖的光還沒有爬上來之前,死死壓抑著人們,讓人從心底裡感到無法訴說的絕望。
破舊的樓房裡,過暗的鵝蛋青色還沒有照進擺放雜亂的房間內,一張布滿皺紋的臉緩緩貼近一個熟睡的年輕麵孔。
杜星舟似乎有所察覺,他在睡夢中蘇醒過來睜開眼睛,“啊!”
黑梭梭的手猛地揮起,帶著一股風拍在杜星舟的腦門上。
“喊什麼喊?大驚小怪的!”
“爺?你大晚上在這兒乾嘛?”
“大晚上?都五點了,還大晚上?”
杜星舟把頭縮回被子裡,不讓爺爺杜召國看到他臉上的淤青傷痕。
“你是不是偷我錢了?我放在衣櫃下麵的兩千塊錢呢?”
“我哪知道。”
“蒙著被子乾什麼?出來說話!不是你拿的,難道家裡出鬼了?”
“是啊,鬼就在你身後。”
杜召國更氣,拿起一邊的癢癢撓砸向被子,杜星舟被打得嗷兒地喊了一嗓子,“爺!別打了,我一朋友生病住院,我把錢借他了,他一有錢就能還我。”
“好啊,招了!你小子哪有什麼正經朋友,給狐朋狗友花錢!還能要回來嗎?那是你爺爺我攢了三個月的廢品錢啊!”杜召國說。
杜星舟從被子裡跳出來,一邊求饒,一邊跑出家門,杜召國不依不饒,追在後麵。
清晨五點,大街上不乏趕早市的人,大家的目光都被爺孫兩人吸引。
對於相識的鄰居來說,杜星舟是他們看著長大的,杜星舟爸媽早年離異,杜召國隻好獨自將父不疼,母不愛的杜星舟養大。
從四歲一直養到十二歲,杜星舟的父親杜崢才將他接回市中心,接走的那年正好是足球世界杯,然而下一屆世界杯還沒開始,杜父又把孩子送了回來。
這一次,街坊鄰居都發覺杜星舟完全沒有小時的可愛懂事,爺孫倆也不再像之前那樣相依為命。
雖然路上的街坊都認識杜星舟,可今天的杜星舟實在是太紮眼了。
他的一個眼眶烏黑,一側嘴角青紫,臉上、脖子上還有兩道紅痕,真是被打得不輕。
擺地攤賣地瓜的李大爺看得實在不忍心,朝老杜招了招手,不忍心地喊道:“哎!老杜啊,別追孩子打了。”
杜召國:“老李,你別管,今天我非打死這頭倔驢!”
李大爺勸說道:“我看,這孩子的犟勁,隨的就是你,再怎麼說,你老嘍,也跑不過你孫子了!”
兩人說話間,杜星舟已經與爺爺拉開距離,杜星舟顯然很輕鬆,杜召國卻已經氣喘籲籲,無奈隻能停下,雙手撐著膝蓋,減緩心臟傳來的不適感。
此後的兩天,杜星舟像是賭氣一樣,沒有再回家。
杜召國一開始還有些擔心,但第三天半夜聽到杜星舟悄摸摸開門溜進來的聲音,也就放心下來。
早上本來想教訓杜星舟一頓,沒想到杜星舟摸準了爺爺睡覺和起床時間,趁著爺爺還在睡覺,悄悄走了。
杜召國拿好雞毛撣子準備甕中捉鱉時,杜星舟早就跑了,隻剩被窩裡的餘溫。
我們通常習以為常的平凡日子會突遭晴天霹靂般的巨大打擊,無論當事人是否準備好。
杜星舟的父親杜崢,在衝咖啡時,接到了杜星舟班主任的電話,班主任說杜星舟已經連續三天沒有來上學。
雖然以往杜星舟也經常曠半天的課,或者乾脆一天不來,但三天連著不來的情況少有,杜崢不清楚兒子什麼情況,隻好打電話問父親杜召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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