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毒的女人
天色陰沉，我裹緊衣服，走到程萱出租屋的門口。
那天晚上劉道義把我按倒在地，我的頭撞到地板上，頭暈了三天。
儘管事後劉道義向我道歉，可我並不打算接受。
可能我在醫院看到他陪著程萱的那一刻，心裡對他就已經沒有期待了。
我對劉道義說，我想見她。
劉道義沉默了許久，給我發了一個地址。
這是一個老小區，就在他任職的大學附近。
我握著扶手一點點上樓，突然覺得程萱也不容易。
房子在五樓，是劉道義租給她的。
我敲響了門，灰色防盜門發出空洞的聲音。
程萱打開門，我發現她比我還憔悴。
“進來吧。”
這是一套兩室一廳，裡麵的麵積還不小。
不過裝修很老氣，很多地方都老化了。
沙發上扔著幾件孕婦裝，角落還放著吃完的外賣盒子。
臥室的門敞開著，裡麵一片狼藉。
被子有些臟，胡亂在床上堆著。
這不會就是他倆私會的地方吧？
我突然覺得一陣惡心。
“你快生了吧。”
憑著職業本能，我想讓她儘快做哪些未做的檢查。
不過看她這樣子，花的也是我和劉道義的共同財產。
程萱扶著腰坐到沙發上，兩腿叉開。
“好像是快了，醫生告訴過我是多少周，但是我忘了。”
我忍不住指責她：“那好歹是一條生命，你能不能對他負一點責任？”
程萱抬起頭，我發現她滿臉是淚。
“姐，你真的有了嗎？”
我點點頭，她摸著自己的肚子，露出的部分有淡淡的妊娠紋。
“姐，我覺得這個孩子我不能要。”
我的笑帶有些許嘲諷：“那你們製造這個孩子的時候想什麼了？”
程萱的臉有些浮腫，她抹了一把淚水。
“我跟你說了，那時候我根本不知道他有家。”
“拜托，劉道義四十歲，你才二十出頭。”
我感到無語：“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你居然覺得他還是單身？”
說到底，程萱的話我最多隻能相信一半。
程萱哭得更大聲了：“我也不知道這麼快就有了......”
“這孩子我不想要了，姐，我把劉老師還給你，好不好？”
我兩手抱胸，“我留著一個出軌的男人乾什麼？”
“不過你這個想法也對，他能背叛我，就不會背叛你嗎？”
程萱哭道：“他不會的，我隻是覺得這樣下去我會拖垮我自己。”
我真心覺得她沒救了，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清澈的愚蠢。
“你是真打算放棄，還是給我用的苦肉計？”
程萱哭得一抽一抽：“我真的不想要了。”
我忍不住皺眉：“現在你已經能感受到胎動了吧。”
“這個月份，小手小腳都發育好了，也有了心跳。”
我想坐著，但是這屋子實在讓我坐不下。
“就這麼狠心？說不要就不要了？”
程萱不說話了，低頭皺眉，托著自己的肚子。
我看到她的肚皮有了明顯的起伏，孩子在踢她。
可能肚子裡的嬰兒也聽不下去了。
“我怕，姐，我真的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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