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養成的習慣。
離家不過五年,變化真大。祁幼安又想到自己的死,再次暗歎物是人非。
音兒還沒落,就見她母親身形一僵,不可置信地回頭看著她,“混賬東西,你怎麼來了?”
不等她回答,祁朝燕又擺起臭臉,如往常那般冷冷道:“本將軍倒是希望這是做夢。”
寧芳也發現女兒來了,奈何鞭子已經揮出去了,因著慌亂緊張,還落偏了。
本來打桌子的,卻直直朝著她妻主那風霜滿麵的臭臉上招呼去了。
祁朝燕被她嚇了一跳,沒想到她還來真的,慌忙抬手接住,“悍婦!不可理喻!”
“要不是離了將軍府你隻能流浪街頭,本將軍早就休了你。”
“那你休!說的跟老娘稀罕跟你過似的。”
相敬如賓的虛假妻妻關係被撞破,寧芳也懶得裝了。
此話一撂,祁朝燕不吭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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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芳卻不解氣,狠狠瞪了她一眼,才鬆開了軟鞭,冷著臉看向祁幼安,“知錯了?”
祁幼安非常迷茫:“額……”
從小到大她沒少惹事,這樣的場麵數不勝數,她腦袋裡空空的,完全不知道這次自己是因為什麼事被興師問罪。
吞吐半晌,她跪了下來,“娘親,我知錯了。”
“錯哪兒了?”
這下可把祁幼安問住了,“……”
寧芳臉色剛緩些,見她一臉茫然頓時又惱了,伸手奪過祁朝燕手裡的鞭子往地上甩了甩,指著她道:“屢教不改!就你三腳貓功夫還想著上戰場,丟人現眼,與其讓你折在蠻人手裡,還不如讓為老娘先打死你這個不孝女!”
這話祁幼安聽得太多了,以前聽到這話隻覺耳朵要起繭,現在聽起來親切的不行,寧芳的怒容滿麵也讓她倍感親切。
祁家世代為將,為了捍衛東啟國土死傷無數,她母親這一輩的祁家人也死得隻剩下她母親了。
她心裡一直都清楚她娘親反對她走祁家先輩老路,也知道府裡人喚她一聲小將軍也會遭到嗬斥,故而…汙蔑她三腳貓功夫倒也是可以理解的。
待她死訊從西境傳來,怕是她娘親還要將這話反反複複罵上幾遍……
祁幼安偷偷離家去西北邊陲從軍的時候,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了。此刻眼眶卻不禁發熱,千言萬語梗在心頭,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想著魂魄入夢,應當且行且珍惜,也不好再氣她娘親了,點頭正要應下,餘光便瞥見細長的鞭子朝她身上揮了下來。
想著不太疼,她也沒躲。
那鞭子便準準落在了她背上,身上裡衣單薄,確實不太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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