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點兒男女之情都沒有
一路走來,嚴明謙的碎嘴皮子叨叨個不停,方亞蘭聽的耳朵都起了一層厚繭。
為了不讓他繼續荼毒自己的耳朵,方亞蘭趕緊叫停。
嚴明謙試探性的問道:“那你原諒我了?”
方亞蘭糾正道:“你又沒做對不起我的事,乞求我原諒?你腦子是有病還是被驢踢了,或者是你想讓隊裡人誤以為咱倆是不正當關係,被拉去浸豬籠。”
三個都不是,嚴明謙趕緊搖頭。
他對方亞蘭一點男女之情的想法都沒,方亞蘭太暴力了,一拳能捶爆他。
這樣的女人娶家來,不是過日子的,是來受苦的。
嚴明謙在心裡稍微設想了一下,豈料這個想法剛冒出頭,渾身發抖的他立即將萌芽掐滅在搖籃裡。
“那你就閉嘴,蓋房子是你自己的事,你要是想蓋,自己就勤快點,要是……”
方亞蘭話還沒說完,就被嚴明謙打斷:“我要蓋房子,我要搬出知青點。”
他現在做夢都想搬出去。
方亞蘭和嚴明謙回了趟知青點,準備把隊員們這幾天要吃的口糧拎到大隊長家。
省得再一趟趟的來回跑,麻煩。
正所謂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方亞蘭完全不擔心陳嬸會貪她這點口糧。
若是貪了,以後不來往就是。
心裡有愧的嚴明謙二話不說將那袋五六十斤重的口糧扛在肩上,高估自己的他差點沒被壓趴下。
小臉漲紅,走起路來雙腿顫抖,硬是咬牙將那五六十斤的口糧扛在肩上。
方亞蘭將昨天熬的那罐豬油盛了一點出來,沒吃完的豬油渣和豬肉也一並帶著,都是這年頭不可多得的葷腥。
二人一前一後的來到了大隊長家裡,陳嬸正帶著兩個兒媳婦坐在院裡擇菜。
她們腳邊已經摞了很多擇乾淨的菜。
陳嬸見方亞蘭她們二人過來,手在圍裙上蹭了又蹭,趕緊上前將嚴明謙肩上的口糧接過來。
“累壞了吧。”
嚴明謙本想點頭的,但想到自己身為一個男人,這點東西就喊累,豈不是被人笑話,他趕緊搖頭,嘴硬的說道:“不累,一點都不累。”
這傻孩子,說話都喘上了還不累,不過吃鹽吃多的陳嬸也沒揭穿,招呼著大兒媳去屋裡倒了兩杯水出來。
嚴明謙渴壞了,顧不上燙,接過來就喝,反倒是一旁的方亞蘭氣定神閒的往那一坐,幫忙擇菜。
菜擇好後,二兒媳婦將菜拿去洗,陳嬸有些拿不準方亞蘭的態度,問道:“方知青,你看今天做點什麼好?”
“嬸子,這是我倆昨天去縣裡割的肉,我倆手裡的肉票也沒多少,就割了這一點,你看著弄,一定要讓前來幫工的隊員們吃飽。”
這年頭對於餓的隻剩下皮包骨頭的人們來講,吃好不如吃飽。
陳嬸經方亞蘭這麼一提醒,才注意到桌上的那塊肉,眼睛亮了又亮。
這城裡來的知青就是大方,她已經記不清上次吃肉是什麼時候了。
隊裡雖然養豬,但都是任務豬,是要往公社交的,也不知道這幾年是咋回事,豬不是病死就是瘦的一點膘都沒有,明明吃的也不少。
這也就導致公社那裡,每年都沒完成任務,隊員們每年該分到手裡的豬肉也就泡湯了。
為這事,她家老頭子沒少頭疼,頭疼來頭疼去,也沒想出啥解決的法子。
不過今天倒是可以沾點葷腥,這都是托了方亞蘭的福氣,想到這裡的陳嬸拍著胸脯跟方亞蘭保證道:
“方知青,我老婆子肯定讓隊員吃好吃飽,讓別人挑不出來錯,各個豎起大拇指誇你做事厚道。”
方亞蘭笑意盈盈的說道:“嬸子,麻煩你們了。”
婆媳三人在廚房熱火朝天的忙著,想搭把手的方亞蘭和嚴明謙被陳嬸趕出了廚房,坐在院裡的樹蔭下發呆,時不時的抬頭望向天空。
碧空如洗的天空上漂浮著幾朵白雲,美的宛如一幅優美的畫卷。
屁股坐的有些累的方亞蘭站起來,伸了伸懶腰,深呼吸幾口這來之不易的新鮮空氣,還夾雜著絲絲的飯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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