繪的腳步聲下樓之後,再等了兩三秒,確定腳步聲已經遠去。他垂下頭,踢開堆在地麵的道具箱。
金黃色的皇冠咕嚕嚕地轉圈,藏匿在堆起來的箱子後的兩個人瞬間暴露出來。
嚴落白想,是不是他的注意力過於集中,才導致那樣的聲音格外明顯,無法忽視。
又或者根本一切都是他的幻覺,他醜惡的臆想,無端的推測。
還是說,本來就是他對江聲抱有太多期待。
他垂著眸。
月光傾瀉在江聲的臉頰,濕漉漉的,狼狽的。他一雙明亮的桃花眼半眯著,神情有些驚慌。像一朵盛開到快糜爛的花,漂亮,混亂至極,呼吸雜亂而顫抖。
嚴落白坐在椅子上,脖頸青筋暴起,手指死死掐在掌心。
聲控燈把他的影子塑造得極其偉岸。鏡片反光後的眸子透出一種高高在上且不近人情的冷漠,他刻薄地評價。
“動靜太大了。”
“不管是呼吸還是……”
他安靜下來,聲控燈的光線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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