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走開!”
楚漆被他推搡一把,反倒又笑了聲。他無所謂地站直,抬手貼著江聲臉頰感受了下,“還說熱?你手和臉都是冷的。”
“是外麵太冷。”江聲托著他的手把臉放在他手心滾了滾,冷冰冰的手開始慢慢回溫,他有一點心虛,悶悶地低頭,“我緩緩就好。”
楚漆垂著眼皮,看著他。像是手心種了一個小盆栽,涼沁的發絲如同枝葉般落在他的手腕流淌下指縫。
他對江聲的了解在日積月累中堆砌成一座巨山。他了解江聲,他關心江聲,江聲任何一點異常在他眼裡都會無止境地放大。
很久以前,江聲還呆在海城的時候,楚漆有空會去看他。
在海邊無儘的鹹濕海風裡,在連綿潮濕雨季,江聲被壞小子勾引早戀。
壓力大的時候嘗鮮體驗,楚漆不是不能理解。江聲會和顧清暉接吻,那個年紀,對這種事情充滿好奇,楚漆也不是不能理解。
隻是江聲態度太坦然。
好像對於楚漆,他根本無需遮掩,江聲對他有百分百信任。他甚至都不會擔心楚漆告狀。
楚漆注視江聲已經太久,他從那時到現在,都是這樣,用洞悉而沉默的視線看他。
楚漆自己知道,這樣的視線出現得有多頻繁。
在江聲談了一個又一個男朋友之後,盯著他看,他能感覺到江聲身上哪些地方有了輕微的變化,憑直覺他能感覺到江聲哪裡被吻過,然後這樣自然地出現在他麵前和他見麵。
但僅僅隻是朋友的話,根本沒有資格去管。
楚漆心口擴開一片酸麻,他深邃的綠眼睛直勾勾盯著江聲,“這幾天玩得開心嗎?”
江聲的麵孔在昏暗光線下好看得讓人眼暈。
他抬起臉,把楚漆的手鬆開。睫毛落下點沉晦的影子,眼睛卻還是閃爍細碎光亮的,遲疑道,“還好?”
楚漆笑了聲,收回手插進口袋。
男人麵容深邃英俊,被切割的光線襯得有些半明半昧的陰暗,他隨便說,“玩得開心就好。”
他說話的重音有些奇怪。
江聲一時間不知道他說話的重點在於“玩”還是“開心”。
楚漆帶著江聲往裡走,江聲的視線開始四處張望。
顧清暉坐在最角落的單人沙發上,穿著一件高領的襯衣,金色紐扣一絲不苟扣到喉結下方。肩膀平闊,頎長的腿交疊著,扭頭看著窗外陰沉的天色。
依然戴著手套,隻是這次換成了白色。刺繡的花紋繁複多變。
他抬起眼珠輕飄飄地在江聲身上一掃,口吻也是淡漠而疏離的,“直播已經開了,你們收斂一點。”
【懂不懂規矩啊顧清暉!我就不愛看收斂的,誰讓收斂我跟誰急】
【這綜藝沒江聲是真不行啊,江聲沒來的時候氣氛那叫一個空白僵硬。。】
【空白總比打起來好】
【寧可看他們打起來!大人,時代變了,現在豪門繼承人,影帝,歌手,導演也要在大屏幕上演爭寵戲碼給我看了!】
【能說嗎,大楚話裡的酸味都快溢出來了還強撐著呢】
【竹馬正宮的大度氣場還是要端著的,,他是真的把自己當正宮,哎,朋友啊,永遠的朋友】
江聲腳步一頓,看到顧清暉就開始警惕。
那個在他最後進到他房間的人到底是不是顧清暉?江聲承認自己是有點以貌取人,他看著顧清暉這章清高禁欲高嶺之花的臉,懷疑到他的身上都又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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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真的是他呢?
江聲眉毛擰著,盯著他看,怪異心理圍繞他。
他最好是真的禁欲。
臉頰忽然貼上一點暖燙的東西。
有人在他旁邊耳語,“他好看嗎。”
江聲轉過頭,看到楚熄笑眯眯地盯著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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