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笑就好笑之
明淨的窗戶打開一個縫隙, 冷風吹動窗簾鑽入溫暖的室內。
江聲感到冰冷的夜風徹底吹散他的燥熱酒意,連同煩惱也一並扔掉。此時此刻,此情此景,他已經釋然。
又能怎樣!
別說楚熄現在不是他男友了, 就算楚熄現在是他男友, 又能怎樣。
從他房間翻出一個人, 也許會震驚生氣會不可置信,覺得江聲背著他亂玩。
可如果從他房間裡翻出四個呢?
誰能一下子玩四個!
江聲調理好了, 逐漸變得坦然。
但他好像擔心太多, 醉酒後的楚熄警惕性有所升高, 攻擊性卻有所下降。
他在房間裡獵犬一樣聞聞嗅嗅半天,捂著脖子歪了下腦袋,扭頭看江聲,看了兩三秒,江聲漸漸覺得那雙綠眼睛裡有一種愚蠢。
“哥哥。”
江聲愣了下,才想起應聲:“嗯?”
楚熄湊過來,拽著江聲把他按在衣櫃上。他體格好骨架大, 肩膀寬闊, 籠罩下來的陰影把江聲罩住大半。
砰的一聲響動,連累江聲心臟也重重地跳了下, 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重新襲來。
不是,楚熄一下子發現四個是一回事,這四個群毆楚熄又是另一回事!!
江聲!
動動腦子想想該怎麼辦啊!
他在迷茫無助的慌亂中竭力思考,手卻被握住抬起來, 江聲緊繃了下。
冷風吹來, 有著些微醺的味道。
楚熄指腹粗糲,在江聲手腕摩挲出些火熱的酥麻意味。他把江聲的手放在胸口, 江聲沒反應過來,茫然,“怎麼了?”
楚熄看著他。
稀疏昏暗的光線落在江聲的側臉,他眉眼深邃精致,紅潤嘴唇抿緊,遲疑的表情、慌張的神態,都顯得有些潮濕似的。
楚熄漸漸恍惚地頭疼。
晚上喝得太多,這疼痛幾乎讓他清醒。
楚熄不想清醒。和他在江聲麵前的聽話順從、與平時別無二尺的爽朗快樂不同,他在小號發的牢騷抒發的恨意、種種陰暗情緒才是楚熄本身。
他不敢讓江聲見到自己本身。
狗狗,情人,愛人,這三個稱呼可以是情緒下的情趣,也可以是越不過去的階級。
他聽著江聲緊繃的輕微喘息,攥著江聲的手腕貼著心口俯身貼近。
江聲慌亂:“等——”
楚熄兩手抱住江聲的腰,一顆卷毛腦袋落在他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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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濕漉漉又滾燙的辛辣酒味,幾乎掩蓋他衣服上麵的味道。
少年挺拔的脊背彎起,佝著腦袋,把江聲完整又契合地摟在懷裡,聲音沙啞,“心口疼,哥哥摸摸。”
冷風吹,江聲感覺楚熄快碎掉了,他也快碎掉了。
啊啊啊啊你在說什麼!
江聲立刻感覺到背後衣櫃開始發燙!浴室開始升溫!窗簾即將燃燒起來!
他的手被擠在兩人中間,好不容易推開一點微弱距離,很快又被變本加厲地擠進去。
他結結巴巴:“別……這,這不好吧?”
楚熄像是笑了聲,掀開眼瞥了眼江聲背後的衣櫃,輕聲說,“沒關係,又沒有人。”
江聲頭皮發緊,結結巴巴,哆哆嗦嗦。
腦子裡一下子是楚熄被暴怒的沈暮洵掀翻廝打起來,並迅速變成五人群毆的混亂畫麵;一下子又是他慌張崩潰,左邊勸勸、右邊勸勸,然後被長著翅膀會飛的狗仔笑嘻嘻地哢嚓拍下來掛上頭條。
第二天的熱搜都想好了。
#可憐江聲夜會五人!打架激烈是為誰!#
……不是,大腦,停下!不要再想下去了!
江聲呼吸急促,被楚熄按著腰埋在脖子上,雙眼無神。
江聲想,他有點想招了,這地獄一般的境況,對他來說比見鬼還要恐怖。
楚熄好燙,額頭抵在江聲的頸窩,閉著眼蹭來蹭去,挺直鼻梁拱開江聲脖頸的衣服,張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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