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迫她走到這個地步的是自己
白昭顏循著聲音一直往前追，被封存的記憶逐漸恢複。
她的身體在睡夢中一點點消散。
元翊帶著人把周邊仔仔細細找了一圈，草皮都翻禿了也沒找到龍珠。
他有些愧疚，如果不是他太大意，怎麼會弄丟龍珠。
如果讓小七回不了家，真是萬死難辭其咎。
失落地回到住所，卻沒發現白昭顏的存在。
元翊先是一驚，吸了吸鼻子，沒在山洞裡聞到別人的氣息。
小七不見了。
他僵立在原地許久，頹然地耷拉下肩膀。
她還是走了。
連個告別都沒有。
後來的虎族成功控製了使用火的辦法，也逐漸覺醒異能。
元翊立下神女擇選的規矩，但凡神女降世，眉間必有一點紅痣。
白昭顏憑空出現在六個獸人麵前，幾人紛紛上前去接。
“昭顏。”
“昭昭。”
“……”
白昭顏猛地睜眼，身體下墜，被幾人聯手接住。
她掃了一眼幾人，熟悉的麵容，關切的目光。
“放我下來。”
幾個獸人又手忙腳亂地將人放在地上，把她圍在中間，七嘴八舌地問她好不好，有沒有事。
白昭顏抬手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胸膛血氣翻滾，猛地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她膝蓋一軟，沒有撐住，旋即半跪在地上，身體控製不住地痙攣。
眾獸一驚又要去扶她。
小青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場麵。
是它強行召回主人導致她受傷了嗎？
“主人……”
白昭顏咽下口中血沫，拒絕了幾個獸人的攙扶，抬手擦掉唇邊的血跡，將拇指的血跡摩挲開來。
“嗬。”她莫名輕笑一聲。
六個獸人麵麵相覷，凜徹的目光裡都是關切，碰了碰堯澤的胳膊，用氣音道：“堯澤，昭顏這是怎麼了？”
堯澤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白昭顏越笑越瘋，像是受了刺激，目光裡染上了一抹癲狂。
她的身子輕微抖動，發出奇異的笑聲。
原來一步步推著自己走到如今這地步的人，是自己。
神女是她，獸神廟是她，和平條約是她，龍珠失竊是她。
什麼因種什麼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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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獸人見她這模樣，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誰也沒見過白昭顏這個狀態。
正在此時，聞見阿姆氣息的平安喜樂從屋子裡出來，走到白昭顏麵前，一頭紮進她懷裡。
白昭顏止了笑聲，緩緩地抬手停在小安頭頂，再慢慢地落下去，一下又一下揉著它的頭。
喜樂見阿姆隻摸哥哥，哼哼唧唧地踩到哥哥背上爭寵求摸。
白昭顏翻湧的思緒逐漸平和，乾脆坐在地上把幾個崽抱在懷裡。
平安喜樂不敢壓到阿姆肚子，隻敢趴在她大腿上，乖巧得很。
見她確實沒什麼事，幾個獸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岑燃蹲在她對麵，展顏一笑，“姐姐，我好想你，親親。”
白昭顏置若罔聞，岑燃也不惱怒，不停地找話跟她說。
等平安喜樂困了，白昭顏這才讓堯澤把它們抱進去睡覺。
墨妄連忙上前一步，“我來吧。”
白昭顏看他一眼沒有說話，算是默認。
凜徹將人從地上拉起來，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塵，輕柔地將未擦儘的血漬抹去，眸中的心疼濃到化不開。
“我沒事的，不用擔心。”她好像又變回了從前的模樣，隻是眼底的銳利無論如何也遮掩不住。
她從空間取出辰星蘭，“小青，辰星蘭我拿到了，救人吧。”
小青猶猶豫豫地接過重新盛開的辰星蘭，“主人，你還好嗎？”
“這事不著急，反正他們已經爛了臭了，被我們埋了。不救也可以的。”
它實在擔心白昭顏現在的狀態。
白昭顏認真地盯著它的眼睛，“要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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