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解契，他會死
他心下一鬆，又輕輕地關上門，重新坐回白昭顏床邊，“它們和墨妄在一起，沒事的，安心。”
畢竟是親生父子，血脈深處的吸引控製不了，也無法避免。
堯澤怕白昭顏心中對墨妄還有隔閡，不願意平安喜樂接近墨妄，安撫她道：“我們帶大平安喜樂，這阿父不需他來承認，我們也是要當的。”
“但他畢竟是平安喜樂的親阿父，能多一個人照顧愛護它們是件好事。”
“平安喜樂是平安喜樂，墨妄是墨妄。你若還生他的氣，依舊不理他便是。哪有自己的崽自己不管的道理，是不是？”
“就該讓平安喜樂多磨一磨他，讓他知道你有多辛苦。”
小青正張著手任凜徹給他量袖長腰圍，聞言連連附和，“就是就是，他必須得管弟弟們，否則我一定饒不了他。”
白昭顏半靠在床頭，眉眼平和，波瀾不驚，“放心，我心中都清楚的。”
就是現代的夫妻離了婚，另一方也是要給撫養費的，哪有當甩手掌櫃的道理。
既然墨妄心甘情願，她自然不會阻攔。
“不過說起來，我倒還有一事要做。”
旁邊哄著樂鳶的凜徹也湊了過來，“什麼什麼？”
“明日一早，你們叫上阿哥阿父，去把墨妄、夜崢、朗曄叫到獸神廟去。”
她要解契。
凜徹不明所以地點點頭，堯澤像是隱隱約約明白過來什麼，應了聲好。
鷹族勉強休整一夜，就著白昭顏曾經留下的磚窯開始製磚。
他們有經驗，乾起活來得心應手，這劃分地基，竟是連河那頭也劃分到了。
堯澤按白昭顏的意思去叫了三個前夫哥，又急匆匆地指揮虎族獸人伐木架橋，力求一個穩當。
獸神廟裡。
白昭顏跟白祁早早地在廟中等著，此處的獸神像是千年前元翊用木頭雕刻的，年歲已久，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朗曄第一個跑進來，聽白遠跟他說昭昭找他，他高興得很，喜笑顏開，“昭昭，昭昭。”
墨妄跟夜崢並肩走在他身後，最後是凜徹跟白遠和看熱鬨的岑燃。
等幾人都踏進廟裡，白昭顏施施然開口：“人都齊了，拖了這麼久的事也該做了。”
她將目光落在朗曄等三人身上，“解契吧。”
短短三個字卻讓朗曄僵在原地，他臉上的笑意倏地沉了下去，後退半步，“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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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以為昭昭已經將解契的事給忘了。
原來她還記得，還是不想要自己。
金色的瞳孔裡浮現水光，朗曄快步走到白祁身邊，“阿父，您幫我勸勸昭昭吧，當初是我錯，我不該對昭昭那麼壞的，我知道錯了。您幫我說說好話，求您了。”
白祁一噎，他是從小看著朗曄長大的，他脾氣是暴躁了些，但人不壞。
可眼前的白昭顏並非他女兒，他說的話她並不一定會聽，隻得歎道：“朗曄，尊重昭顏的意見吧。”
幾人既已緣儘，再糾纏下去隻徒增怨愁罷了。
白遠倒是沒想那麼多，悄悄湊到白昭顏耳邊低語：“昭顏，如今正是用人之際，何不先留著他們，讓他們在虎族搞建設，他們肯定願意的。”
幾個能乾的苦力，不要白不要。
白昭顏安撫地給他遞了個眼神，“你聽我的便是。”
若墨妄、夜崢、岑燃都要走，她不會阻攔。
夜崢沒有說話，他在默默地計算自己在白昭顏口中聽到了幾次解契。
好像有四、五次。
蛇族一生隻有一個妻主，若解契，他會死。
白昭顏應該還不知道吧。
要答應嗎？
如果答應下來的話，她應該會很高興。
夜崢張口，一個好字堵在口中，墨妄先開了口，他說：“好，我答應。”
此言一出，在場獸人皆是一愣。
白昭顏挑了挑眉，倒是沒想到第一個鬆口的竟然是墨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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